赵鸣从匣子里取出二十两银子,递过去:“这些银子给你义父养伤,骨头治不好,不能让人受罪。你很孝顺,是个好孩子。”
陈安盯著那块银子,嘴唇哆嗦得厉害,眼泪哗哗掉下来。
忽然,陈安站起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头。
“公子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
赵鸣皱了皱眉,上前把他拉起来:“多大点儿事,磕什么头,起来说话。”
陈安站起来,泪珠还在脸上掛著。
“公子,您跟小人见过的所有大人物都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小人六岁净身,当了十年奴才,挨过打、挨过骂、挨过饿。除了义父,从来没人叫小人好孩子呜呜呜”
陈安像是被触动了心里某个阀门,眼泪忍不住的倾泻而下。
赵鸣也没劝,想起八岁那年父亲夸自己好孩子的情景,也忍不住红了眼睛。
“哭哭也好,有时候,心里的不痛快,哭出来就好了。”
陈安收住哭声,胡乱抹著眼泪:“奴才失礼了。”
赵鸣拍了拍他的肩膀:“帮我搓搓背吧。”
“帮?”陈安一愣神的功夫,赵鸣已经转过身,走到屏风后面,开始解衣带。
陈安连忙跟上去,接过脱下的外衫,叠好放在一旁。
赵鸣跨进木桶,热水漫过腰际,他靠在桶壁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陈安拿起巾帕,蘸了水,轻轻为他擦背。
手法很轻,很小心。
赵鸣闭上眼,听著水声和自己的呼吸声,整个人渐渐鬆弛下来。
忽然,他感觉到,陈安的手,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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