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只需要把车子开到我租房子那里,你再帮我把那几个箱子搬进去,今天的活儿就算是搞完啦!到时候咱们稍微休息一下,之后我请你去吃自助餐。”
李时薇笑嘻嘻地坐进驾驶座。
陈让则老实坐在后座,被旁边纸箱子挤得有些艰难。
但是怎么说呢!既然副驾驶是有主儿的,那一般人还是不要往那里坐才好。毕竟是借人的车子,要是因为一些小疏忽给人添了麻烦,也是十分过意不去的事。
好在他长得不胖,即便只有半个座位也能坐得进来。当然这个位置,也就只能贴着窗户,看到李时薇单手握方向盘的那只手。
看李时薇十分熟稔的激活车子慢悠悠掉头,陈让忍不住称赞一声。
“技术挺熟练啊,什么时候考的驾照?”
“高中毕业时候暑假考的,你不知道么?”
李时薇略带幽怨地从后视镜里看一看陈让的脑壳儿。
这件事说起来,她还有情绪呢!
毕竟当时她考虑着要跟这家伙一起去报名,结果这王八蛋却跟他爸到乡下阉猪去了。阉猪比陪她更重要是吧?害得她没人陪不说,还没能享受到那邀请新人的优惠价格。
“都是你的错,害得我多出了好几百块钱!”
李时薇抱怨一声。
她拒绝承认其他理由,并且决定要借这个机会让陈让请她吃饭。当然今天肯定是不行的,陈让给她帮了忙,这一顿必须得她来付钱。
“行!等下次你再休息的时候,直接招呼一声,我再忙也一定赶过来。”
陈让半点也不尤豫。
两个人就这么笑着聊两句,直到车子慢悠悠开到派出所大门口的时候,被放下来的栅栏挡住。
门房里的那名警察,坐在小屋子里面都还戴着墨镜。他听到鸣笛声,有些不太熟练的操作遥控把栅栏升起来;又从窗户探出半边身子,姿势略夸张地往外面瞅。
“杨叔,是我啦!”
李时薇乐呵呵的跟人打招呼,并不责怪这人反应缓慢。
倒是陈让看到这人的警服,发现派出所居然连看门的都是正编警察,不由有些错愕。他仔细看了两遍,确定这人胸前的警号为纯数字,顿时对于他的身份好奇起来。
“是小薇啊!你这是要去哪儿?记得把车子开慢一点,注意安全。”
中年警察笑着跟李时薇打了招呼,却一直保持探着身体的姿势。直到大众走远一些,他才按动遥控把栅栏门落下来。
“杨叔的眼睛,出了问题。”
李时薇似乎猜到陈让的想法,一边开着车一边给他解释。
“去年上半年的时候,他跟着市局的几个警察一起去出差处理一桩拐卖案。拐子已经被抓到了,但是就在去那边解救被拐妇女的时候,出了意外。他们一行四个警察,再加之当地支持的两个人,都被村子里的村民给堵在了里面。然后就在对峙的时候,杨叔一时没能躲开,被村子里的人把石灰洒进了他眼睛里。”
“石灰?”
陈让瞪大眼睛,想一想那一幕便感觉不寒而栗。
“是啊!谁能想到呢?明明是去执法,却遭遇到这种事。”
李时薇叹了一口气,情绪和语气都变得不稳。
她沉默着继续开车,等过了一个红绿灯才继续道:“那个村子的位置十分偏僻,以当时村子里村民的态度,也不可能提供清水给杨叔冲洗。他们好不容易冲出包围回到警车,却也仅仅只找出来两三瓶矿泉水。总而言之这么一耽搁,等去到医院,杨叔的眼睛已经坏掉了。不仅是眼角膜,就连眼球都受到伤害,视力严重受损。”
“……”
陈让沉默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杨叔在医院里治疔了大半年,却还是没有办法回到一线。他本来可以提前退休,但他又怎么也不愿意离开警察队伍。因为看不清东西,他就自己挑选了这个守门的岗位继续发光发热。又因为眼睛畏光,他只能随时随地戴着墨镜。呵……”
说到这里,李时薇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感同身受,她冷笑了一声。
“人贩子都该死!买家和庇护者也都该死!”
陈让同仇敌忾地跟着叫骂一声。
一想到一名优秀的警察,从此以后变成一个残疾人,甚至未来大好人生也全部遭到毁灭打击,他就忍不住感到痛心。
这名杨警官他难道做错了什么吗?
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在执行公务,在执法,在保护受到伤害的无辜者!仅此而已!他不应该遭受这种对待,更不该从一名优秀警察变成一个可怜门房。
即便他如今依旧能够待在警察系统里,可谁都明白,未来这样的生活并不会幸福。
“有什么我能帮到的地方吗?”
陈让忍不住开口。
虽然只是一个兽医,但他也希望能够给予好人一定的支持和帮助。虽然想不到自己能为这样一个优秀的警察做到什么,但是只要对方愿意开口,他就会努力满足所有事情。
“你能做什么?把你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