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跑到这边来干什么?”
陈让有些纳闷。
他跟着银公公来到猫咖旁边的楼梯间,看一眼黑漆漆的通往二楼的楼道。
这边这条巷子,所有的建筑基本都是这个风格。将楼梯建在单独的走廊里,把一楼当做门面的同时,也不影响楼上进进出出。
像陈让家还有谢阿姨家这样,楼梯走廊甚至没有多装一扇门。而不远处杨叔他们家还有茶馆上面那家人,则装了一扇铁门在楼梯出口处,防盗效果和私密性都更好一些。
这大概就是……家里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所带来的区别吧。
陈让有些无聊的想着。
他咳嗽一声没能喊亮楼梯间的灯,抬头拿手机一照,却是头顶那白炽灯泡已经不知所踪。有可能是之前那俩贼偷的手段,陈让决定明天去派出所把这个损失也记上去。
“喵呜?”
银公公从一楼的楼梯侧面露出头,纳闷地冲着陈让轻声催促。
陈让则没好气地瞪它一眼。
“叫个屁啊!这里面乱七八糟的,我可没办法象你一样轻松钻进去。”
说着,他小心翼翼把拦在面前的一辆生锈自行车挪到一旁,可满手锈渣又让他一脸无语。再看到银公公身上沾着的黑灰,想到里面还钻了一个祖宗,他就更加绝望。
果然啊,就是不能养猫!
再一次坚定决心,发誓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被这些个小魅魔诱惑,陈让把一袋子不知道装了什么玩意儿的蛇皮袋挪开,这才终于靠近楼梯后面的杂物空间。
他探头朝里面张望一下,却没有发现那个小混蛋。再‘咪咪咪咪’的唤两声,小混蛋依旧不肯出现,这让他不由有些绝望。
里面脏得要死,不会真要钻进去吧?
“嗷!”
银公公从杂物空隙里露出脑袋,盯着陈让催促。
它身上的毛发被各种脏兮兮的东西擦得乱七八糟,甚至尾巴上还挂了一个吊着小蜘蛛的蜘蛛网,让陈让看得嘴角直抽抽。
不过总算这家伙没白折腾,很快杂物堆深处便传来小曼基康可怜兮兮的叫声。
陈让隐约还听到了一点别的动静,但是等了一会儿却还是没有看到小家伙出来。反倒是银公公忙前忙后的进出好几趟,身体眼见着越来越脏,让陈让也越发绝望。
看一眼身上略脏的衣裳,他在心里说服自己反正这衣服已经脏了无碍,便无奈低头钻进过道里面。
“真是麻烦!”
脚边的各种杂物十分碍事,行走不便不说,低矮狭窄的空间还容易蹭到脑袋。
陈让一边抱怨一边弓着腰扶着两边脏兮兮的墙壁往里面钻,好不容易总算在一个纸箱子后面找到目标。
银公公满脸无辜地蹲在地上,它的身上象是被蜘蛛精缠上了一样,到处是一团团的蜘蛛网和蜘蛛网上黏住的一些细小玩意儿。
在它的身旁,是另一只给他添麻烦的小混蛋。
小曼基康正保持一只后腿高高翘起、整个身体被困在一张铁丝网上面的姿势,满眼无辜的冲着他瞧。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这小混蛋自寻死路,那张破烂铁丝网勾出的一根坚硬铁丝,恰好穿过了陈让给它包扎伤口用的绷带,将它牢牢地拴在铁丝网上面动弹不得。
它原本就腿短脚短,这种情况换做别的猫还能抖腿挣扎,这家伙却是连动弹都动弹不得。
陈让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他实在没想到这只小曼基康居然能这么倒楣。
当然这也是它自找的,谁让它没事儿往这种鬼地方钻!
更让他恼火的是,小混蛋钻的位置还够深。他必须整个人彻底爬进楼梯底下最里面,才能够得到这家伙,把它从这鬼地方解救出来。
银公公看陈让费劲的往里面钻,赶紧给他加油鼓劲儿。觉得陈让太辛苦了,它还主动凑过来蹭一下,借此表达它的支持态度。
陈让眯着眼睛看它一眼,没心情骂它。
他还得一只手拿手机,一只手费劲的给小麻烦精扣铁丝,花了好大的劲儿才总算把绷带拽下来。
等他再拧着小麻烦精慢慢地、小心翼翼地退出去,一回头却看见银公公还蹲在原地呢!这家伙似乎还在等陈让抱,一脸期盼的仰着头,愣是一动不动。
“你给我自己出来!”
陈让没好气的笑骂一声。
这时候豆豆也出现在楼梯间,正蹲在门口看着陈让的屁股。它似乎有些眼热陈让对小曼基康的爱护,站起来跃跃欲试的往里钻,也想过来凑这个热闹。
“滚,别给我增加工作量!”
陈让轻轻一脚把它踢开。
这小混蛋刚才不出现,这会儿却过来添麻烦,不是欠揍是什么?再看到同样试图往里面钻的大蓝猫,陈让手脚并用赶紧钻出来,再给它俩每个一脚,将它们全部赶出去。
银公公一看这架势,瞬间怂了,头也不回撒腿就跑。
“……”
看着这四个麻烦精,陈让只感觉心累。
再想到这会儿已经大半夜十二点多,哪怕回去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