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里怎么这么乱呐?”
来到二楼的李时薇,毫不客气的到处溜达。
她脚边是豆豆和小曼基康,这两个不怕生的家伙就象屋主人一样,大大方方的领着李时薇往各个房间走。它们甚至还把李时薇往卧室里带,小曼基康费劲儿爬上床招呼李时薇上来陪它。
“我才不上来呢!这被子上怎么到处都是猫毛啊,养猫居然是这么恐怖的一件事情么?”
李时薇撇撇嘴,指着被子的表面的大量猫毛直呲牙。
这些猫毛扎根在布料的缝隙里面,有些甚至揉成面积十分夸张的一坨。在床尾的位置,被子甚至已经被睡出一个大凹坑型状,里面的各色猫毛数之不清。
“哦!这是因为今天上午我有一台手术需要很早开始准备,所以就没来得及收拾床铺。你要是有空就帮我弄粘毛器粘一下,那东西就在床头柜上面放着呢。”
陈让的声音从厨房那边传过来。
“居然使唤客人做事?”
李时薇故作不满地喊了一声。
但话这么说,她却是很快拿起粘毛器开始干活儿。
她将床头床尾所有地方都先滚一边,一边滚一边检查是否有异常情况。例如女人的长头发,例如枕头的压迫痕迹,例如另一个床头柜上有没有异常物品等等。
她干活儿干得心不在焉,搞这种事倒是目光锐利。
不过随着几乎把整张床粘完换了好几张粘毛纸也没有发现情况,她的眼神总算重新变得柔和起来。
“嘿嘿……不说谎才是乖孩子。”
用力拍一下蹲在床头柜上的小曼基康的脑袋,把它拍得一个跟跄差一点掉下去,李时薇再又把爬到床头靠背上的豆豆给赶下床。
她把粘毛纸丢进垃圾桶的时候顺便往里看了一眼,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满意。
“你刚才在说什么?”
陈让很快把两碗蛋炒饭放到餐桌上,顺带故作茫然地看着从房间里出来的李时薇。
“什么也没有!”
李时薇笑着摇头。
再看到属于自己的蛋炒饭,她撇嘴道:“还行吧,比我爸做的好一点,但是不如我妈炒的。我跟你说,蛋炒饭这玩意儿我已经吃十几年了;以前我妈忙碌又碰到我爸恰好休息,我几乎每一顿饭都是这玩意儿!”
“那你不早说,我其实还会煮面条。”
陈让给她递过去一双筷子。
“真可怜。”
李时薇敷衍地回应,绝口不提自己才是厨房白痴的事实。反正她上班时间早中晚都在派出所食堂吃,难得几天休息吃顿外卖也无妨,做饭是绝对不可能做饭的。
两个人都没有细嚼慢咽的习惯,很快各自的一碗蛋炒饭就吃得干干净净。
“七十分吧。”
李时薇就象个厨艺评论家一样,慢条斯理地给出评价。之后她瘫坐在沙发上开始消食,顺带把银公公屁股拍得啪啪作响,唬得几只猫没有一个还敢靠近她。
“你一来,这几只猫就看你象看瘟神一样。”
陈让没好气瞪她一眼。
“嘿嘿……就这娇气劲儿还指望我养它们?它们需要习惯我的手劲知道吧,指望我特别温柔那绝对是做梦!”
李时薇意有所指的说着。
她俯下身勾勾手诱惑小家伙们过来,可惜这一次再没有猫上当。于是她放弃目标转头盯上陈让,挪一下屁股让两人靠得更近一些。
陈让有一种感觉,这娘们儿的攻势,好象越来越难以招架了。
当然,并不反感。
两个人嘻嘻哈哈一阵,看了一会儿电视,聊了一会儿高中时候的回忆。时间渐渐已经不早,李时薇已经睡眼朦胧直打盹;陈让赶紧唤醒她,提醒她该回家了。
“哇!这么冷冰冰的话,你是怎么说出口的?你居然赶我走?”
李时薇用手指着自己鼻尖,惊讶得瞌睡都没了。
陈让没好气地翻个白眼。
“你这么说啊!那可以啊,你留下来呗!二楼三楼你自己选,要不要我陪宿?”
“呸!”
李时薇冲着陈让唾一口,脸倒是一点没红,只露出嫌弃表情。
她当然知道自己不可能留宿,好歹黄花大闺女呐!再说陈让这王八蛋什么表示都没有,自己怎么可能这么简单轻松的让他占便宜?
敢耍流氓,抓派出所去啊!
她瞪陈让一眼,再把趁她不注意溜过来往她腿上蹭猫毛的一只蓝色大猫给挪开,起身去到门口换鞋。
陈让把她送下楼,这次没有哪怕一只猫敢跟上来。
“开车注意一点啊!”
“你也是,早点休息!不管有什么事儿,都记得给我打电话。还有以后再碰到什么异常情况,不要自己一个人傻乎乎的凑过去;万一有危险怎么办?你直接报警就好啦!”
“嗨!我能遇到什么危险?放心吧,我知道保护自己。”
“你知道个屁!”
李时薇笑骂一声,摆摆手关闭车窗,利索的掉头离开。
陈让笑吟吟的看着车子尾灯消失在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