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只是匆匆一瞥,但张简断定此人修为不俗,此刻胡墨未归,閒著无事,他便想与此人打个交道,看看其人究竟如何。
少顷,便见光芒一闪,峰顶之上多出两名道人。
张简看去,只见一人身著灰袍,身材瘦弱,堪堪还丹修为,另一人身著蓝袍,虽是身姿挺拔,相貌却极为普通,已是破障修为。
两人一到峰顶,那灰袍道人便四处打量,而蓝袍道人则是看向张简,似乎感应到了张简对他的窥探。
张简神色自若,站起身来对其微微一笑。
便听蓝袍道人说道:“道友,別看了,跟我走吧。”
灰袍道人疑问道:“发生何事?”
“我想认识一位新朋友。”
蓝袍道人边走边说,来到张简近前,打了个稽首,道:“这位道友有礼,在下北海散修李适南。”
张简亦是还了一礼,道:“在下上极宗张简,李道友有礼。”
“什么!”
灰袍道人闻言,却是嚇了一跳。
张简看向其人,问道:“这位道友怎么了?”
“没事,没事。”
其人连连摆手,李适南笑道:“此人名为许大风,与在下同为北海散修,玉玄真人自报家门,想来惊到他了。”
许大风连忙行礼:“小道许大风,见过玉玄真人。
张简笑道:“许真人出身北海,与在下也算有些渊源,不必如此拘束。”
上极宗位於神洲正北,与北海相隔不远,张简这般说法,倒也不算有错。
“小道明白了,多谢玉玄真人提点。”
许大风连连称是,心中暗道:“也不知李道友为何要和这位玉玄真人攀谈?”
方才背地里,他可以口无遮拦,不在乎三宗四派,真箇当面,却是对张简不敢半点逾矩。
这边许大风百般不自在,另一边李适南却是神色从容。
他问道:“玉玄真人,先前有两道遁光一同落於峰顶,其中可有真人?”
张简笑道:“確有在下,那道目光,想必也是李真人了。”
李适南点了点头,道:“不知另一位道友是?”
“另一位乃青莲派真传,此时不在峰顶。”
胡墨之事,张简自不会细说,只淡淡敷衍了一下。
李适南亦是识趣之人,並未追问,两人隨意谈论了几句,算作初步相识,他便带著许大风走到了另一处地方。
这时,一道锐利红芒从天边闪烁而来,弹指间,一名玄袍赤发的道人落於峰顶。
在场眾人顿时暗暗吃惊,传音议论起来。
“快看!此人是青莲派杀剑一脉的胡墨。”
“传闻中此人不是重伤濒死,怎么还能来玲瓏大会?”
“这等大派底蕴深厚,有何伤势不能治癒。咦,他朝著上极宗玉玄真人去了。”
“你怎知那人是玉玄真人?”
“方才那两人不是刚和玉玄真人打过交道,你莫非耳朵长在屁股上了?”
“”
峰顶之上,神念交织,传音无数,胡墨不为所动,径直来到张简近前,取了一枚载事玉简出来。
“给,我跑了一趟从师尊那儿拿的。”
张简接过玉简,谢道:“有劳道友费心。”
“无需跟我客气,” 胡墨爽朗一笑,又道:“近些时日前来参加此次大会之人,都记录在里头。不过,有些滥竽充数之辈,应该也到不了明玉峰。”
“在下明白。”
张简握著玉简,默默感应片刻,便已知晓其內记载的全部之人的基本信息。
这时便听胡墨问道:“如何,道友可有话要说?”
张简知晓其意,沉声道:“此次玲瓏大会强者极多,想得避劫宝籽並非那么容易。”
“正是如此,”
胡墨神色凝重道:“三宗四派里头,除了玄都宗的道友从前没听过姓名,其余道友,个个堪称载道种子。如此规模,在歷届玲瓏大会里头,亦是极少。更不用说还有个別散修天才,元神道人的棋子”
张简深表赞同,此次玲瓏大会的確非同一般。
以往三宗四派同样皆会派人前来,但並非每家所派之人都特別出色。
除了青莲派之外,只会有个一两家派出自家的核心真传弟子。
此次却是天骄齐聚,必定激烈无比。
思量片刻,张简道:“胡道友,说起散修天才,我方才正好认识了一人。”
胡墨问道:“不知是谁?”
张简看向李适南,道:“那名蓝袍道人,其人名为李适南,自称北海散修,正是住在山脚那处小院。”
“是他?”
胡墨还记得自己的神念被阻挡於小院之外,点头道:“此人应当是名劲敌。”
在两人谈话之时,陆续有人到来,但均未引起两人的注意。
在场眾人,除却李适南之外,张简和胡墨皆不在意。
转眼之间,距离洪元真君所说的一个时辰只剩下一刻钟,终於有值得一提之人到来。
胡墨当即开口道:“玉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