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黎簇和苏万冲入洞口内的前一天。
阮朔和张起灵两人沿着通道往深处走了数个小时,在通道的更深处,他们遇见了更多的活死人。
有些活死人已经彻底融化成了一滩黑绿色的浓稠液体,连骨头都不剩。
沾满了腐液的破旧衣物堆叠着,在通道内散发着恶臭。
而且越是往里走,四周的温度就越高。
阮朔让系统帮忙测了测,通道内的温度已经达到了33°。
没办法,两人只能脱掉保暖用的衣物,换了身轻便的着装,就连伪装也顾不上维持,简单卸掉。即便如此,还都热得不断冒汗。
闻着空气中被高温翻烤过无数遍的腐臭味,再感受着脚下黏糊糊、湿哒哒的触感,阮朔喉间涌起一阵一阵的恶心感。
饶是在各个古墓内不断和腐烂的尸体打交道,他也没有如此沉浸式和腐液接触的体验。
更何况四周的温度还比寻常的古墓高了不知多少。
热浪扑面而来,腐臭就如影随形。
仿佛每一次呼吸都会让恶心到宛若数万个臭鸡蛋浓缩后的极致气息钻入体表的每一个毛孔,在细胞中留下痕迹。
熏得人胸口发闷,只想立刻窒息。
注意到阮朔状态越发萎靡,张起灵眸中浮现出一抹心疼之色,他实在是很恐惧看见阮朔面色苍白的模样,下意识开口问:“要不要休息?”
颜色极淡的唇抿了抿,阮朔摇头,让自身紧绷的状态放松些许,拒绝道:“不。”
说着,阮朔将目光从张起灵脸上移开,投向了通道的尽头。
“阿哥,你注意到了吗?我们脚下的通道是向下的。”
听着阮朔的话,张起灵点头。
昨天他就已经感受到了脚下地面的不对,只是走了这么久也没走到尽头,所以也就无法判断这条通道建成这样有什么用处。
阮朔在原地站定,不再往前,而是将手伸进了腰间的包里,顺势从空间中取出了一瓶散发着微弱红光的粉末。
抬眸,与张起灵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关掉了手电。
通道内瞬间漆黑一片,只剩下瓶子里的荧光粉还在亮着。
阮朔将这瓶粉末举起、倒下。
荧荧红光在黑暗中划出一条笔直的线条,落在地面上已经积聚成滩的腐液上。
约莫十分钟过去,原本落在一个点的粉末已经随着腐液向通道深处移动了两米远,拉出了一条散发着荧光的红线。
“他们在这里挖出这样一条通道,还用了早已绝迹的香眠虫与特殊迷药,目的肯定不是骗那些身份存疑的人进入这么简单。”阮朔的声音在黑暗中一点点传出。
张起灵的目光跟随着脚下细细的红线往前,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惊骇的想法。
或许……腐液最终汇聚的地方存在着有关巫水苗寨有关的东西。
能让张起灵这么想是有原因的,因为张家每一脉分支所承担的职责都各不相同。
如张海客那一脉海外张家,其主要负责的就是在海外各处设下监视点,检查国外各地的古墓、古遗迹,并且寻找更多体质特殊的人,扩大张家势力。
南迁一脉负责的便是更隐蔽的责任,研究神秘的巫蛊之术,辅以张家血脉,寻找出长生之谜、破解开天授之谜。
而西藏这一脉主要负责的便是看守着许久之前、张家本家在这里制造的另一扇青铜门,将所有觊觎着长生的心怀不轨者吸引而来,尽数除掉。
他们不该有联系,也不该有任何接触才对。
但这条通道中出现的香眠虫实在太像巫水苗寨会使用的东西了。
阮朔进入通道时就说过,香眠虫在巫水苗寨的记载中,一百多年前就已经绝迹。
可这条通道中,越是靠近地下深处,活死人身上所穿的衣物年代就越久远,如今他们脚下在腐液中浸泡着的衣物恰好就是一百多年前的款式。
很难不让他想到,或许香眠虫的绝迹,正是因为巫水苗寨记载中的香眠虫全部都被人为的收集到了这里,做成了一道普通人难以逃过的关卡。
要说这是个巧合,那是太过巧合了。
一时间,张起灵平静的视线泛起了波澜。他有一种感觉,一种他快要触碰到自己遗忘的部分记忆的感觉。
就在阮朔和张起灵两人准备加快速度,尽快抵达通道尽头的同时,走在两人相反方向的领队以及剩余三名队员沿着宋沐龄留下的痕迹找到了离开的洞口。
望着至少有三米高的洞口,崔泽凡本就痛得头更痛了,没好气地伸腿踹了一脚石头。
咒骂道:“他妈的,要不是跟着你这个废物领队我也不至于沦落成这样。我出不去,你们谁都别想出去。要死一起死。”
看着崔泽凡被血糊住的半张脸和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半个脑袋,领队的表情不可谓不臭。
随着队伍里的人一个个减少,剩下的这些人里,只有这个崔泽凡脾气越发暴戾。
丝毫没有解决困难的决心不说,还一直在咒骂自己,嫌弃自己挡了他的路,导致他没能跟着那个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