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坐了一会儿,忍不住皱了皱眉,后面疼得厉害,肚子也不舒服。
兽人本就和亚兽人不一样,而且俩人都没经验,药又一不小心倒多了,哪里还有什么理智,受伤在所难免。
他用手掌捂住腹部,默不作声地伏在併拢的双膝上,呼吸声都带著些沉闷。
“上床躺一会儿。”汜突然握住昭的胳膊,低声道。
昭摇了摇头:“马上就吃饭了。”
汜面色凝重,盯著他虚弱的脸:“很难受”
“还行。”昭扯起嘴角笑了笑,忽地凑到汜耳边,“下次让你感受一下。”
“说不定你会很喜欢。”
语气坦然的像在讲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汜倏地红了脸,表情也由震惊变为尷尬,最后化做了不知所措与羞赧。
昭看著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身上的不適感都减轻了不少。
汜垂头一个劲地往火堆里添柴。
霖瞥见后,赶紧阻止:“小火、小火!一会儿熬干了,你让昭干嚼药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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汜又把柴拿出来。
昭烧得头晕,没一会儿,就跟不上劲了,闭著眼保持著刚才的姿势,额头抵在膝盖上,迷迷糊糊中又昏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人就已经躺在了床上。
汜端著一碗药,站在旁边,俯身晃了晃昭:“醒醒,喝药了。”
昭浑身没劲,试图坐起来时,动作一僵,瞬间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汜忙凑近些:“怎么了”
昭的视线落到那罪魁祸首上,脱口而出道:“为什么”
汜疑惑:“什么”
昭伸出手:“扶我一把,起不来了。”
汜放下药碗,將昭慢慢扶起来。
昭突然伸手抓了他一把:“吃的肉都长这儿了。”
汜身体倏地紧绷,踉蹌著后退几步:“大巫!”
一声称呼,洞穴的氛围瞬间冷了下来。
昭端起碗,一口气喝完药,撑著床站起来时,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汜下意识伸手去扶,却又生生顿在半空中。
昭垂下眼眸,看也没看汜,径直往洞穴外走。
身体不舒服,胃口自然也不好。
但亚父和兽父做了很多,昭並不想让他们担心,还是强忍著吃了好些。
霖看看汜,又看看昭,隨即与伴侣对视一眼。
怎么感觉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
霖试探性地问:“你俩吵架了”
昭抬头笑了笑:“怎么会,我俩好好的呢。
汜的兽父对汜道:“昭现在是部落里的大巫,你虽然是哥哥,但也得尊敬他。”
汜眸中情绪不明:“嗯。”
吃过饭,霖想让俩孩子留下的,他们从小住的那个洞穴一直收拾的乾乾净净,石床铺上被褥就能睡。
但汜拒绝了,说自己送大巫回去。
昭没说话。
俩人踏著月色,一前一后。
昭走得很慢,汜就时不时停下等会儿。
回到山洞后,汜先把火堆给生上,昭就在木架子上,开始东翻西找。
汜问:“要什么”
“消炎的膏药。”
汜蹲下,在架子最西。
昭拿了一包,转身往洞穴里走。
汜不知不觉间已经跟了上去。
昭走到床边,就开始脱衣服。
汜慌忙转身。
“等会儿!”昭的声音传来。
汜背对著他:“怎么了”
“帮我上药。”
昭身上是有很多伤痕,確实得上药,想到这儿,汜又转了回来。
但下一秒,他就愣那了。
昭脱得一丝不掛,把那包药丟给汜,然后仰面躺下,双腿屈膝。
昭扭头,直勾勾地盯著他:“不过来”
汜僵硬地走过去,一双眼睛无处安放。
昭指了指:“里面我不方便涂。”
汜的脸红得简直要滴血:“你自己”
昭盯著他看了几秒,像是泄力一般,淡淡道:“算了,不涂了。”
洞穴里响起几声低咳,昭拉过一旁的被褥,盖在身上,闭著眼:“我现在很困,你走吧。”
冰凉的脚腕突然被人握住。
昭睁开眼,就见汜一条腿跪在床上,俯身低著头,另一只手上是一坨褐色的消炎的药。
天气冷,之前製作的药放久了也带著寒意。
昭身体不禁一颤,呼吸也乱了频率。
汜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一举一动,认真极了。
但滚动的喉结和发红的耳尖出卖了他。
昭抓住身下的兽皮被褥,刚还“胆大囂张”的人却忽地別过脸,毫无血色的唇瓣被咬得通红。
汜此刻仿佛化身为一名极其具有职业道德的医生,心无旁騖。
昭突然后悔了,这分明是在折磨他自己。
“可以了吗”汜率先打破寂静。
“嗯。”
汜出去洗了个手,又进来摸了摸昭的额头,不是很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