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渐大,闪电划破厚重的云层,直直地劈入山林,一道道惊雷震得人心发慌,低洼处的积水已经蓄满了。
白泽见过暴雨,但没见过如此猛烈的暴雨,好似要將一切都给淹了。
墨累了一宿,吃饱喝足后睡得很沉。
白泽简单吃了点午饭后,就进了洞穴,上床躺进伴侣的怀里,脑袋贴著他的胸膛,胳膊环著他的腰,听著听著那沉稳而舒缓的心跳,渐渐闭上了眼。
哗啦呼啦的雨声好像都没那么吵人了。
珏不困,就托腮坐在山洞口,將门开了条缝隙,望著外面发呆。
墨终於睡足了,醒来后只觉得有什么在压著自己,低头一瞅,就见白泽整个人都趴在他的身上,白皙的脸侧著,眉眼安然,气息匀缓,左手还搭在他的掌心。
墨抬手抚了抚白泽的后背,低头吻在他的头顶上,金色的眸子就那样静静地盯著伴侣,丝毫没有要起床的动作。
天已经黑了,又或许是乌云又沉了些,哪怕点了蜡烛,山洞內的光线依旧很暗。
又是一道震耳欲聋的雷声,轰隆隆的,好似山裂开了,碎石纷纷砸了下去。
白泽皱了皱眉,墨轻轻地拍他的背,然后用手捂住了他耳朵。
过了一会儿,白泽睁开了眼,睫毛眨了好几次,目光有些茫然。
墨用指腹摩挲著他的下巴:“醒了?”
“嗯。”白泽懒洋洋地应了声,又趴了片刻,才撑著身体起来。
午觉睡多了,人就迷糊。
白泽呆呆地坐在床边,大脑处於放空状態,连墨给他穿鞋子,让他伸脚都没反应。
“怎么了?”墨將白泽捞起来,揉搓他的脸,“没睡醒?还困?”
白泽声音沙沙的:“白天睡太久,晚上该睡不著了。”
墨正在给他整衣服,闻言笑了笑:“刚好。”
“活动活动身体。”
白泽摇头:“不要,腰疼。”
洗把脸,人彻底精神了。
小哞哞兽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半臥在地上,嘴里啃个水灵灵的果子,珏则蹲在它跟前,轻轻摸它的脑袋,画面极其温馨和谐。
没有钟錶,无法確定时间,但饿了,就约摸著已经是晚上了,白泽说吃饺子吧,一家人就开始忙活起来。
雨一下就是几天。
木头盖的窝棚终於挺不住了,在风雨中东倒西歪的,被吹断的树枝更是落了一地,出个门都要光著脚淌水过去。
家家户户闭门不出,只有在分猎物或者杀猪宰羊时,兽人们才会冒雨聚集在部落中央的山洞,幼崽们也能趁机凑个热闹。
奚说想去找珏玩,炎就把他往墨的斗篷里一塞,转身走得极其瀟洒。
墨裹著孩子拎著肉,在眼睛都睁不开的暴雨中,大步往自家山洞的方向赶。
珏一开门,奚的脑袋就探了出来,笑嘻嘻地扑到他身边,嚷嚷著自己闷在家里好无聊,又抱著白泽“啵”地亲了几口,说可想他了。
白泽也笑了,两三天没见著奚,赶紧拿来一堆新做的零食,让俩小孩边玩边吃。
家里多了奚,瞬间就热闹了起来,孩子人乖嘴甜,吃饭也香,干啥都积极,跟个小太阳似的。
就这样又过了几日,天终於放晴了,满世界都是湿漉漉的绿色,空气中也带著久违的清新凉爽。 集市那边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部落里又开始忙碌起来。
闷了那么久的幼崽们最为兴奋,连著两天,漫山遍野撒欢地跑,到饭点了,就去集市的摊位那儿,吃完饭接著玩。
“珏,奚,咱们去放风箏吧!”
“好啊好啊!”
一只只小黑豹高高地竖著尾巴,欢快地穿梭在草丛中,来到开阔的地方后,就变回人形,捣鼓风箏和线。
奚摊开手:“珏,我这儿缠一块儿了,解不开。”
“我弄。”珏弯腰准备把东西放地上,可就在起身的那一瞬,忽地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
他不动声色地喊道:“奚。”
奚问:“怎么了呀?”
珏佯装给奚整理衣服,附在他耳边,压低声音:“有野兽在跟著我们。”
奚倏地抬头,眼中流露出不安,但面上还算冷静。
“別害怕,先悄悄告诉其他人。”珏拿起风箏,“这儿离坡地近,应该有兽人在田里,我们往那儿跑。”
奚“嗯”了一声,往其他幼崽那儿走。
“这儿树枝好多啊,会把风箏掛著的。”
“我们去前面吧,那儿地方大。”
“好啊。”
原本还乐成一团的幼崽们,此刻內心十分紧张,跟著珏和奚忐忑不安地往前跑。
珏瞥见了鬣狗的身影,跟著换盐的时候遇到过,它们一般生活在草原,如果是杂草丛生的密林,不一定会跑得很快。
“分开跑,往密林里钻,往树上爬。”
“它们不会爬树!”
珏低吼一声,小黑豹们顿时四散而奔,奚紧紧跟著珏,俩孩子卯足了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鬣狗们蜂拥而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