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公馆。
此时的客厅内,一众青帮“悟”字辈的弟子站在两旁,即便身后就是座位,他们也不敢坐。
而在客厅中央,跪着三个人,身上都受了不少的伤,其中有两人的腿都被打断了。
其中之一的段进更是不断磕头,震得地板都在“砰砰”的响。
他的腿之前就被沉逸给打伤了,现在还没好呢,就又添了不少新伤。
“师父…师父饶命,师父饶命!”……
跪着的几人纷纷喊着。
主位之上,沉九龄正气定神闲的喝着茶,脸上的青黑和红肿已经褪去了。
哪还有半分中毒的样子?
沉九龄此时抬眼瞥了一下跪着的三人,随后扫了一眼一旁的几个徒弟,说道:
“都站着干什么?坐下吧。”
这句话让众徒弟只感觉脊背发凉,但是却不敢不听。
他们只得缓缓坐下身子,但是一半屁股却悬空在外。
沉九龄看在眼里,轻“哼”了一声,随后看向还在喊着饶命的三人,说道:“聒噪!”
一声厉喝,让三人连忙闭上嘴巴,不敢吱声了。
随后,沉九龄把杯子放下,“我这才中毒几天,就有人按耐不住性子,若是我真死了,恐怕你们都要反了天了。”
“弟子不敢!”……
众徒弟连忙站起,对着沉九龄躬身,有甚者已经跪了下去。
“呵,不敢?”
“向松,念念。”
“是!”
葛向松从一旁走出,同时展开了自己手中的纸折。
“洪淳熙,私吞名下赌场八成收益,昨日秘密会见狄武,从其手中偷偷购买了一批武器!”
“李欣……”
“……”
一道道消息念出,而被念到名字的人面露惊慌,连忙跪下磕头。
等葛向松念完,众弟子已经浑身发抖,即便没有被念到的人亦是如此。
能有几人是干净的?
沉九龄现在没查到他们,不代表以后不会!
而相比于这些人,中央的三人所犯的过错才是最大的,已经达到了欺师灭祖的地步!
沉九龄感慨道:“你们可真是我的好徒弟啊。”
“这一桩桩一件件,可有冤枉你们的地方?”
“师父,冤枉,我…”
“砰!砰!砰!”
段进刚喊出声,三声枪声瞬间响起,精准的打在了他的头上。
他的声音直接戛然而止,倒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众人纷纷被这一幕吓得身子后退了一些。
这个场景很是眼熟,几天前好象就发生过。
只不过沉九龄更狠,直接取了段进的性命。
此时,他们再次回忆起了沉九龄以前的模样。
心思缜密、心狠手辣、杀伐果决!
过了太久的太平日子,他们都快忘记了。
今天,以前的沉九龄再次回来了。
沉九龄把枪放在了桌子上,笑道:“还有人喊冤枉吗?”
众人连忙低头不敢吱声了。
一时间,偌大的客厅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直到外面传来脚步声,这才打破了这片宁静。
“父亲,您的毒好了?这是怎么回事?”
来人自然是沉逸,他来到客厅之后看到这一幕,露出了一些惊讶的表情。
他自然知道沉九龄这时让自己过来干嘛,不就是演红脸嘛。
“文远,你回来的正好,中毒的事之后再说,你看看这帮混蛋做的好事!”
沉九龄说着从葛向松手中拿过纸折,起身递给了沉逸。
沉逸打开之后随意的看了一眼,暗道调查的真仔细啊,恐怕这帮徒弟身边就有沉九龄的人。
“这…这可是真的?”
“自然!”沉九龄冷哼道:“文远,你说说为父该如何惩治他们,不如丢进黄浦江里?”
众徒弟闻言身体更是抖成了筛子,他们从不会怀疑沉九龄的话
之前都是他们丢别人进黄浦江,没想到现在竟然轮到了自己!
众人纷纷一脸祈求的看向沉逸,虽然沉逸前几天的强势让他们有些惊觉。
但是和沉九龄相比,沉逸要和善太多了!
“父亲,孩儿觉得诸位师兄弟也是无心之举吧,您还是要给他们一个机会才好。”沉逸说道。
“少…少爷说的是…”
有一人刚出声,就被沉九龄瞥了一眼,于是立马闭上了嘴巴。
随后沉九龄一脸疼爱的看向沉逸,笑道:“既然文远你帮他们说情了,为父也不是绝情寡义之人。”
“不过欺师灭祖者,必须沉江!”
“其馀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送去刑堂每人二十鞭刑,手下生意半年收益尽数上缴,若是私藏…”
“便点天灯!”
“是…是!多谢少爷开恩、多谢师父开恩!”……
众人连忙磕头。
。。。。。。
半个小时之后,葛向松带着众徒弟去到了刑堂,沉逸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