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线电传习所。
戴春风正身处办公室内,手中紧握着话筒,脸上满是错愕之色。
他料想到里日本人有可能会策反杨振华,但是没想到杨振华竟然会突然直接把事情禀告给了他!
此时,话筒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杨振华的语气带着一些急促:“戴书记长,我说的句句属实,那个日本人他……”
“振华!”
戴春风骤然打断他,迅速说道:“此事关系重大,你立刻来传习所一趟,当面给我详细汇报。”
“是,卑职明白!”
挂断电话,戴春风没有半分耽搁,立刻又拨出了一个号码。
不一会儿,电话便被接通了。
“伟龙,是我。”
“杨振华一会儿会来传习所一趟,你让那几个负责监视他的人提高警剔,暗中护卫他的安全。”
“还有,如果他有想逃跑的倾向,立刻把人拿下!”
电话那头的周伟龙闻言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他不敢迟疑,连忙应道:
“是!”
戴春风挂断电话,然后再次拨出去了一个号码。
与此同时,沉公馆内的沉逸正走在楼梯上,准备回房间睡觉,客厅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下面的葛向松见状走过去拿起了话筒,“喂,这里是沉公馆。”
“好的,您稍等。”
说罢,葛向松看向了楼梯上的沉逸,说道:“少爷,有人找您。”
沉逸闻言微微皱眉,随即转身走下楼梯,来到葛向松身旁接过了话筒。
而葛向松见状则是识趣的退了出去。
“喂,我是沉逸。”沉逸开口说道。
“文远,是我,你即刻来传习所一趟,有重要的事!”话筒里传来戴春风的声音。
“处座,出什么事了?”沉逸疑惑道。
“杨振华刚刚向我汇报,有日本人收买他!”戴春风说道。
“什么?”
沉逸脸色骤然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色,随即立刻应道:“好,属下现在就过去!”
说罢,他等戴春风挂断了电话,这才放下话筒,转身从衣架上取下了自己的衣服。
随后他快步走了出去,对着门口的葛向松说了句:“葛叔,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之后他便坐上车,迅速驱车离开了沉公馆。
坐在车上,沉逸一边开车一边思索。
杨振华主动坦白确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看来和他猜测的差不多,日本人真的已经开始对他进行策反了。
同时,沉逸此刻也略微想通了白天时他读取到的杨振华的第二段记忆。
昨天晚上杨振华坐在桌子前思索了那么久,或许就是在想要不要坦白。
可白天他见到戴春风时为何不直接说了,反而还要等到晚上?
而且,杨振华选择坦白的原因是什么?害怕被特务处发现?
还是有其他的目的呢?
沉逸一路思索,很快就来到了无线电传习所。
随后,他便迅速前往了戴春风办公室门口,抬手敲响了房门。
“进来。”
沉逸随即推门而入,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戴春风。
他快步走到对方面前,躬身道:“处座。”
“来了?坐吧。”
戴春风指了指一旁的位置,示意沉逸坐下。
“是。”
坐下之后,戴春风看向沉逸笑道:“文远,看来你我先前的顾虑都没错,日本人想策反的,果然是杨振华。”
“不过这家伙倒是有意思,竟然主动送上门来坦白,你觉得他打的什么算盘?”
沉逸沉吟片刻,随即开口说道:“处座,日本人策反杨参谋长的时间肯定不是在今天,否则您派去的监视人员不可能毫无察觉。”
“而他在白天见您时不提,为何偏要等到晚上再说?”
“哦?为何呢?”戴春风说道。
“属下怀疑他白天时可能是还存有侥幸,但是在和您见面之后,发现您并不是完全信任他,这才选择了坦白。”沉逸说道。
“有道理。”
戴春风点了点头,笑道:“看来这个杨振华还真是个滑头。”
沉逸同样认同戴春风对杨振华的评价,不过他觉得杨振华可能不仅仅是滑头那么简单。
从记忆中看,杨振华并不是一个安分的军人,而且还贪财。
日本人肯定也是看中了这一点,这才选择了策反他。
不然就算是有同窗情谊在,成功的几率还是太小了。
同时,从杨振华没有第一时间坦白就可以看出,他心中其实并不坚定。
而在坦白之后,杨振华就会失去日本人给他的好处。
并且,即便他坦白了,也不一定会换取戴春风的信任。
杨振华不可能想不到这些,可他真的会甘心吗?
想到这里,沉逸开口问道:“处座,您对杨参谋长的了解有多少?他的家庭情况如何?
戴春风闻言,思索了片刻,随即说道:“他家是浙江的,家境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