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缓急,工程小大,起集军民,趁时修理,务俾水利道行,舟楫无阻,斯为有益。】”
“【此诚国家大计。凡事有相关,及敕內该载不尽者,听尔计议,便宜而行。文武官敢有怠慢误事者,轻则量情责罚,重则文职五品以下,逕自执送问刑衙门问理;四品以上並方面军职参奏执问。】”
“【各巡抚、巡按有不用心者,亦具实来闻。】”
“嘖,兴修水利,疏通运河来了。”
“我为什么说八月之后必有动作?这不是我蒙准了,而是古代兴修水利的起始时间一般都在秋末冬初。”
“像高凤这种情况就是,八月上岗,九月熟悉工作,到了十月,就直接接到了一个大单子。”
“兴修水利,不是每年都修,但也的確是每年都是必备的保留项目。”
“河水泛滥这种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泥沙堵塞河道,这也是常有的事。” “而这时候,內阁大臣万安等,跟皇帝说,近年来,沁水衝决堤岸,流入黄河。”
“以至於汶水、泗水、洸河等各股泉水年久失修,没有疏浚,大多也已淤塞,导致河道变浅,粮船运输延误,以及各地进贡物品的船只往来不便。”
“好,以上还算是前言,说明了沁水冲毁堤坝,流入黄河的问题提。”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点。”
“万安的奏疏之中,有用的信息还真不少,咱们一一提取。”
“他说,前段时间,工部虽然已经上奏要对河道进行修理,但就怕他们如往常一样,走个过场,到时候运河隧道得不到水利接济,耽误的事情可就不小了。”
“从这里就能看得出来,工部修运河磨洋工这种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而是很多次,这才有万安此言。”
“而朱见深知道吗?”
“那肯定知道。”
“虽说西厂已经没了,汪直都被贬官了。”
“但是,在此之前,西厂也必然探明了许多消息,包括这个工部修河道的问题。”
“这种事,怎么可能瞒得过西厂?”
“但想想也正常,修水利,疏通运河,都是在秋冬季,秋冬季本来就冷,还要往水里跳,那不更冷了么?”
“谁吃饱了撑得没事干,大冬天喜欢往水里跳的?”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苦差事。”
“磨洋工也不足为奇了。”
“可他们是磨洋工了,但受苦的却是百姓。”
“所以,在准备今年好好修一下的情况下,朱见深提前几个月,先破格提拔这个高凤,从原本小小的从九品,到现在的从五品。”
“这真就是一步登天了,连升六级了属於是。”
“虽说这份奏疏之中,根本没有提到高凤,也只是让工部的侍郎杜谦、郎中萧冕、员外郎李濬去处理这件事。”
“但在朱见深后面的敕书中却明確说道:『凡事有相关,及敕內该载不尽者,听尔计议,便宜而行。』”
“说白了就是,要钱,我给钱,要粮我给粮,要人我给人,你全权处理这件事。”
“而高凤呢?他是传奉官。”
“但谁都知道,这个传奉官是皇帝任命的。”
“如果是別的部门还好,如果没有涉及到这件事的情况下还好。”
“可偏偏,这个高凤,就从一个工部司务,变成了都水司员外郎。”
“而现在,正好要兴修水利了。”
“那你们觉得,这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
“皇帝不好明面上说,要带著他的人去,但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真要是不带高凤去,那这个工部侍郎杜谦,等这件事结束之后,官也做到头了。”
“也別管修的好不好。”
“修的好不好,朕又看不见,鬼知道你是不是糊弄朕的?”
“所以,如果你修的好,你必须得带高凤去,届时,高凤还能在皇帝面前替你杜谦美言两句。”
“而要是你不带高凤去的话,那你就算修的好,可在皇帝眼中,那也是修的不好。”
“都做到侍郎这个位置了,杜谦不会不懂这些。”
“当然,这个杜谦,在成化二十三年的时候,被御史弹劾致仕。”
“说杜谦这个傢伙,当然,也不只是杜谦,还有一票人等。”
“说他们【俱奔竞无耻】,都是追名逐利不知羞耻的傢伙。”
“这其实也能说明问题了。”
“能被御史弹劾,要么他们就跟皇帝產生了互动关联,在他们眼中就成了依附皇权的无耻帝党。”
“要么就是杜谦实在是情商低,没有领悟到皇帝的意思,没有带高凤去,被御史弹劾。”
“但想到这已经过去了两三年,真没带高凤的话,早就被弹劾了,也不至於等到今天。”
“甚至,在明实录中,这个杜谦,在成化二十年修水利之后,还得到了多次重用与优待”
“如:【成化二十一年正月:杜谦为子营求官职。】”
“【遣工部左侍郎杜谦自通州抵淮扬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