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成化时空。
听著陆言说的那些,此刻的朱见深却沉默了。
自己確实不该下台跟那些文官们去爭去斗的。
他是皇帝啊,又不是文官。
关键是,皇帝下场斗也就罢了,还没斗贏,就更尷尬了。
而且,这本来就是斗不贏的。
因为他本身也不赞同他母亲说的不让钱皇后合葬这件事。
所以,他一开始就站在了错误的立场上。
可,这又能怪谁呢?怪母亲吗?
可谁都可以怪他母亲,但他却不能。
因为那是他的母亲,纵然他这个母亲有很多不是,纵然母亲是在拖他后腿,可他也必须站在母亲那边。
输了就输了吧。
这就是命!
谁让生他的是周氏,而不是其他什么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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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无所谓了。
输了就输了。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进步?
他承认自己只是个普通人,没有那么妖孽的智商,也没有那么出口成章的口才。
但他是皇帝,他也必须要成长,输了不可怕,可怕的是输都不知道是怎么输的。
要总结自己的失败,承认自己的失败,最终,在失败的基础上,发挥的更好。
谁还不是从一个菜鸟成长起来的?
而这时候,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总而言之,礼仪之爭,朱见深是必输的。”
“因为他站的不是他自己的立场与想法,而是站在了周氏那离谱的想法上。”
“他甚至自己都不认为会贏。”
“但输就是输了,虽然他自己也认为自己会输,但真的输了之后,是个人都会不爽与不甘心。”
“更別说,他还是皇帝了。”
“而这一输,自然也就输出矛盾了。”
“朱见深不爽的是,没有人帮他,没有人站在他这边。”
“他堂堂一个皇帝,竟还要对抗整个官僚系统?”
“在他眼中,他看到的就是一群抱团的文官在向他逼宫。”
“所以,朱见深也开始反抗了,也开始折腾了。”
“对,这就是咱们之前提到过的视朝即退。”
“自从將钱太后的神主袝位太庙后,他就开始折腾文官了。”
“而他到底是怎么折腾的呢?”
“先说这个上朝,明朝时期上朝,可比上早八还早。”
“明朝上早朝是在卯时,也就是五点到七点,即所谓的点卯。”
“而上朝的官员,自然要起来的更早洗漱。”
“一般而言,最晚四点就得起来,趁著一个小时时间,整理好,洗漱好,准备好今天上朝的內容,然后再入皇宫上朝。
“上早八都怨气衝天,就更別说上早朝了。”
“但自从钱太后一事后,朱见深忽然不上朝了。”
“如果只是偶尔也就罢了,可接连好几天,皇帝也不来,问也不问,於是,有些官员们,也逐渐懈怠了。”
“皇帝不上朝,那他们这些官员来了又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多睡会儿,等到了时间,直接去衙门办公完事。”
“结果,当真的有官员不上朝的时候,朱见深这个皇帝,忽然就跑来视朝了。”
“然后一看,哟,竟然这么多人没来?问鸿臚寺,官员是否请假,结果发现没有,那有什么好说的?罚俸唄!”
“若只是一次两次也就罢了。”
“可这种情况,至少也持续了近两年时间。” “也就是从成化六年,到成化七年年底。”
“跟个鬼一样,神出鬼没的。”
“那种情况怎么描述呢?”
“就好像薛丁格的班主任一样。”
“到底来不来,那完全就是叠加態了。”
“可能来,也可能不来。”
“如果你哪天没去上朝,那就祈祷皇帝也不去吧。”
“皇帝去了,那你要是没去,那你就完了。”
“给这些大臣们折腾的苦不堪言。”
“这就逼得这些朝臣们不得不来。”
“可来了也见不到皇帝,就算见到了皇帝,那皇帝也啥也不干,就看谁不来。”
“直到成化七年冬,这些傢伙实在是受不了了。”
“皇帝真想折腾起人来,是真的能把人骨头给折散架了。”
“於是,趁著彗星这档子事,赶忙想跟皇帝缓和一下了。”
“是的,这成化七年冬这一次请求与皇帝见面的奏疏,在我看来,就是文官想要跟皇帝释放缓和关係的信號。”
“这么折腾下去,对谁也没好处。”
“对此,朱见深也同意了。”
“在他看来,奏疏虽然说的抑扬顿挫,感觉好像很硬气的样子。”
“但文官主动上疏,请求皇帝召见大臣,本身就是一种服软。”
“他本来还兴致勃勃打算继续斗下去呢。”
“是,礼仪之爭,他爭不过这些老傢伙。”
“但何必拿自己短处去跟这些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