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四合院的时候,陈向东把上次街道办和派出所奖励他的搪瓷盆,搪瓷缸子和毛巾肥皂一起拿了出来。
反正他娘都知道他抓到敌特了,这些东西拿出来正好带回去给爷爷奶奶他们。
除此之外,他刚才在百货大楼买的鞋子和布料,以及糖果糕点都拿了出来,放进了麻袋里。
这次他要和堂姐一起回去,不能等落车的时候从仓库拿东西出来了,只能随身带着。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陈晓梅正陪着盼儿在家门口骑木马。
看到陈向东提着麻袋回来,陈晓梅跟他打手势,想让他带她去买点儿东西。
明天要回去,她想给家里人买点儿东西。
“晓梅姐,那我带你去胡同口的供销社逛逛。”
陈向东走过去揪了揪盼儿的小辫子,“盼儿,舅舅去供销社,你要去吗?”
“去啊!”一听说去供销社,盼儿木马也不玩了,爬下来之后,连拉带拽把木马送到屋里,就迈着小短腿跑了出来。
陈老五正在看小人书,听说要去供销社,连忙拿着小人书从屋里冲了出来。
“大哥,你回来的时候能不能给我带一根冰棍啊?”
对于吃一直热衷的陈老五,从来不会放弃一次可以吃好吃的机会。
“冰棍带回来都化了,想吃就跟着一起去!”
“好吧,那我跟你们一起去。”陈老五把小人书送回去,很快跑了出来。
锁好房门,陈向东带着他们三人一起去了胡同口的供销社。
这个点儿供销社不忙,几个人售货员坐在柜台里,一边聊天,一边手指上下翻飞织毛衣。
这个时代,妇女能顶半边天,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
她们几乎不会让自己闲着,不管是上班的还是没上班的,不上班的妇女,做饭洗衣服照顾孩子,照顾公婆,让男人没有后顾之忧。
上班的妇女同志也不会放过任何空闲的机会,总能找到一点儿事做,像郑秋燕她们这种,不忙的时候织织毛衣,聊天干活两不误。
陈向东拉着盼儿走了进去,身后跟着陈老五和陈晓梅。
“郑姨,忙着呢。”
“不忙,东子来了,今儿要买点儿什么啊?”
陈向东指了指身旁的陈晓梅,“郑姨,我陪我堂姐过来买点儿东西。”
“呦,这是你堂姐啊,这姑娘长的可真俊。”郑春燕打量陈晓梅几眼,笑着夸道。
陈晓梅被她夸的有点儿脸红。
“郑姨,我堂姐小时候病了,后来就不能说话了,不过她能听到,她被你夸的都不好意思了。”陈向东怕郑姨误会陈晓梅不理人,便帮忙解释了一句。
郑春燕愣了一下,忙道:“哦,好的,那你堂姐看看买什么,看好了姨给你拿。”
郑春燕放下毛衣,从碎掉的糕点里拿了两个半块桃酥递给盼儿,“来,盼儿,小阳,一人拿点儿尝尝。”
“谢谢。”盼儿道了谢之后,笑眯眯的把桃酥接了过来。
“谢谢郑姨。”陈老五刚开始还有点儿不好意思,但最终还是没抵住美食的诱惑,上前接了过来。
郑春燕指着盛放糕点的盒子,对陈晓梅道:“今儿有碎糕点,不要票,要不要来点儿?”
碎糕点不影响吃,就是卖相不太好看,但因为不要票,遇到了大家都是抢着要。
不过一般情况下碎糕点并不多,基本上都是供销社内部员工优先买了,只有她们不要了,才会轮到别人买。
陈晓梅只有她表姨给的三块钱,她也没有票,只能买不要票的东西。
听说碎糕点不要票,她就要了一斤,花了七毛六分钱。
硬糖块不要票,她也买了两毛四分钱的,又花了四毛钱买了一两茉莉花高碎o
郑春燕跟陈向东熟悉,还帮她把罐子摇晃了一下,抓的最上面不是太碎的茶叶给她包了起来。
趁着陈晓梅选东西的时候,陈向东趴在柜台上和郑春燕聊天。
“郑姨,侯哥和大牛哥今天不在啊?”
“是啊,他俩去拉货了,估摸着也快回来了。”
“我就说嘛,突然听不到他俩拌嘴,还有点儿不习惯了。”陈向东嘿嘿笑道。
供销社少了侯三贵和张大牛这两个活宝,感觉耳根子都清净了不少。
“东子,你说对了,他俩要是在这里,咱们这就没个消停的时候,尤其是侯三贵那家伙,他这外号是真没起错,真的跟个猴子一样,整天上蹿下跳的!”
话音刚落,侯三贵突然从外面窜了进来,大喊道:“背后说我坏话,这下可让我逮着了吧?”
“哎呀妈呀,你个死猴子,走路怎么没声音啊,你想吓死我啊?”郑春燕轻拍着胸口,着实被他吓得不轻。
“吓得就是你,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说我坏话!”
侯三贵这种人,就是个顺毛驴,你越跟他犟,他越跟你来劲。
郑春燕了解他的性格,连忙求饶,“不说了~~不说了,以后再也不说了,行了吧?”
“哼,这还差不多!”
侯三贵累坏了,走到一旁拿起他自个儿的茶缸,咕咚咕咚”连喝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