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包厢豪客看中你的武艺,这才豪掷十金,真是羡煞我等。”
杨宁不由笑着对其示意,心情着实不错,随后两人又寒喧了几句,刘管事因为业务情况就离开了。
他从武斗场的斗者信道离开,怀揣着怀中自己修习武道以来赚来的第一桶金,走在东街的大街小巷上。
迎面吹来的风都变得轻快了起来。
杨宁看着过往疾驰而去背着货物的脚夫,思绪不禁飞回了从前。
少时入得脚行奔波一天,所得的钱财,要一个一个铜板抠着数。交完了脚行的利钱,到头来辛苦一天不过果腹而已。
有些时候一天不拉车,就得事事靠着兄嫂接济,虽然兄嫂对自己一向是视作己出,但杨宁心中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但如今,感受着怀中那沉甸甸的分量,就算是两世为人,心智坚毅,杨宁脸上的笑容也是止不住显露出来。
苦修武艺,今日终于挣钱了!
……
脚步轻盈,杨宁不一会儿就从东四街回到了东三街上。
看着熟悉的依旧还算热闹的东三街主街,他胸口的压抑感退去,长舒口气。
没了那股腐臭、血腥的气味,多了几分生气和人气。
没有了东四街那脏污的泥路上,衣衫褴缕、目光呆滞、面黄肌瘦的流民蜷缩在墙角。
但杨宁知道,在东三街的隐蔽角落里、在自己家边的道路的隐蔽处无处可去的流民是越发多了。
杨宁改变不了这一切,只能让自己一家不陷入到那深深的泥沼中。
收回了心中念想,抬眼一望,自己已然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一座位于主街角落的杂货小店:
吴记杂货铺。
杨宁推门而入,那柜台上中年男子抬眼望去,笑着招呼道:
“是阿宁来了!”
“是的,吴哥我来买点东西。
家里还好吧?吴伯最近身体如何?”
“嘿,他身体可好的很,能吃能喝的,都不用我们操心!”
“能吃是福,能吃是好事啊。”
杨宁笑着回复到。
眼前这杂货铺的老板就是那脚行老吴头的儿子,吴闲。
之前靠着吴家与自家父亲以前在脚行的香火情,老吴经常在脚行照顾自己。
杨家兄弟在父母双亡后,生活困难时来杂货铺这里买东西,也经常赊点、欠点,吴闲总是默许。
从此以后大大小小的东西杨家也都在这里购买了,将心比心。
“我家老头子,还总惦记你。
说什么:阿宁辞了脚行的活这么多天了,也没怎么看到你了。
也不知道新活计怎么样,实在不行就还回去,脚行一直留着你的位置在……”
但随后话锋一转,吴闲又看向了杨宁如今这挺拔模样,感慨说道:
“这许久没见了,都快不敢认你了。
要我说还是他罗嗦了,你离开了脚行才真正的好事,就从你这新工作给你带来改变,想来是让你自己更好了。”
杨宁笑着摇了摇头。
“吴哥哪里话,这是吴伯一直都在照顾我,惦记我,我铭记在心。
我这新活计还是托我兄长的福找了处练武的地方,不值一提。”
吴闲哈哈笑道:“练武?练武好啊!
练武强身健体,不用受欺负。怎么的,今天过来是想要买些什么东西?”
“刚刚发了饷钱,想来买些布匹鞋帽和杂货,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买来回去给家里。”
吴闲上下打量了杨宁,微微点头:
“也是,你素来家节俭。但有了你,现在也算是熬出来头了!
你以后也是练武拿饷钱的人了。
一身行头、派头也要讲究上来。买上几匹好布,让你嫂子做几身衣裳。要不你来挑挑货?”
“我还信不过吴哥?”
说罢,杨宁拿出十两银子和一张清单递给他。
“时髦的好布匹来上些,还有单子上的杂物,吴哥你帮我看着置办。”
那吴闲拿到手中一看,不由赞叹道:
“杨安和刘英没白疼你,上面东西都是为他们置办的吧,你这孩子拿到银钱之后是真舍得啊!”
“长兄长嫂待我如父如母,那有什么舍得不舍的。”
“好,就冲你这份孝心,我一定给你办好。待会叫个脚夫兄弟送回你家。”
说罢,吴闲就将手中清单吩咐了下去,活计赶紧去给杨宁准备了起来。
看着杨宁递出列完的清单之后,好似还有未尽之言,依旧在店铺那日四处打量,好似在找寻着什么东西。
他不由疑惑问道:“阿宁,有何需要,可告诉为兄。我这小铺虽规模然不大,但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杨宁缓步走近,来到他身边慢慢说道:“小弟确有一物想要与吴兄购买。
不知吴兄,铺中是否有武者级别的刀、剑等武器相售。
我在东三街四处寻觅,都是些凡俗兵刃,是否有那可以响应气血以此对敌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