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检司衙门内,气氛凝重。
四位巡长连同所有在岗的正式巡捕齐聚议事堂。
杨宁端坐主位,钱钟、刘千分坐左右,缺席的张辉位置空着。
台下,十几名淬体境巡捕神色各异,不安、愤怒、恐惧兼而有之。
“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杨宁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细微的骚动。
“鸭屎巷一带,疑似有妖物作崇。
已害我四名同僚,伤张巡长,更兼有百姓失踪。
此獠不除,东街难安,我东街巡检司更是颜面扫地。”
“杨巡长。”
一名资历较老的巡捕出列,面带忧色:“那精怪凶悍,非比寻常武者。
张巡长易筋修为,携数名好手尚且险些丧命。
我等……
是否应等龚巡司出关,或向内城求援之后再议?”
此话代表了不少在场巡捕的心声。
妖孽精怪,对于这些大多出身寻常、靠熬炼气血晋升的巡捕来说,是传说中远比同阶武者可怕的存在。
他们通常都是手段诡异、灵智低下,悍不畏死。
钱钟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却被杨宁先一步抬手制止。
“你们的忧虑我也是清楚,但是等?”
杨宁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脸。
“等巡司出关?等内城增援?
巡司闭关何时出关犹未可知,但我们还要把希望给“内城”?
这是何等推脱敷衍之举,内城如若真的神通广大,外城情况何必糜烂至此。
而我们不同,我们就在东街,我们等什么?
等到下一个同僚遇害?
等到下一个无辜百姓,或许就可能是你们的亲朋好友被拖入暗巷啃食?
还是等到东街人人自危,都讥讽我巡检司畏妖如虎?”
他站起身,走到堂前,身姿笔直如枪:
“龚司闭关,冲击练脏,事关重大,不可轻易惊扰。
就算内城真的有反应。
内城的援兵就算肯来,路上需要几日?
调派人手、协调关系又需几日?
而这妖物,一日不除,便多害一日人命!”
他语气转厉:
“我们是谁?是东街巡检司!
保境安民,缉凶除恶,是我们巡检司的本分!
若连辖区内的祸患都要等、要靠、要求,要我们何用?
发下这身官服,赐予这柄腰刀,难道是让我们在此不去报同僚之仇,而是在这里瞻前顾后、坐视妖物猖獗的么?
今天杀了他们,明天就来杀我,杀你们!”
一番话,掷地有声,说得不少巡捕面红耳赤,低下了头。
刘千适时开口,声音洪亮:
“杨巡长说得对!咱们族作为巡检司,担的是责任!
龚司在时,咱们东街巡检司何时怕过事?
如今龚司闭关,正是我等报效之时!
岂能让一头畜生看扁了!”
钱钟也沉声道:
“杨巡长乃龚司亲口认定的第一巡长,代行职权。
如今杨巡长已有决断,我等自当遵从。
况且,杨巡长实力有目共睹,岂是易与?
那妖物再凶,也未必是杨巡长对手!”
两位巡长纷纷表达自己态度和意见。
馀下的诸多巡捕也是当日经历过剿灭血猿帮之战,对于杨宁的实力也是有目共睹,也是议论之声渐渐消失。
杨宁对钱钟、刘千微微颔首,随即目光再次变得锐利:
“此事,我亲自带头处理。
但非我一人之功,需诸位同心协力。”
他走回案前,手指敲了敲桌上简陋的东街地图:
“首先,封锁消息,安抚民众。
刘巡长,着你带人,于东四街各主要路口张贴安民告示,言明巡检司已掌握线索,正在全力缉拿凶徒,让民众减少夜间出行,但不必过度恐慌。
钱巡长,你迅速带人准备武备兵器。切记那些畜生畏火畏光,一定要根据他们弱点置备武器。”
“是!”
钱钟、刘千肃然领命。
“其次,”
杨宁看向台下众巡捕:
“我与两位巡长深入,还有需要一支精干小队,随我们深入鸭屎巷查探。
自愿者,上前一步。”
台下安静了一瞬。
随即,之前那名资历较老的巡捕咬了咬牙,率先踏出一步:
“属下王彪,愿随杨巡长前往!”
紧接着,又有三四名平日胆气较壮、与失踪巡捕关系不错的汉子站了出来。
杨宁看着这五人,点了点头:
“好。王彪,你为临时队正。
一个时辰后,官署衙门前集合,配备强弓、劲弩、火把、药粉、钩索。
一切按对付凶兽猛禽的最高规格准备。”
“是!”
“其馀人等,加强东四街各巷巡逻,尤其入夜后,三人一组,不得落单。
发现任何异常,以响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