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暗劲大成,突破练脏了?”
龚天斜倚在藤椅上,目光落在院门口的身影上,语气中带着几分讶异。
庭院中的白鹤似被这突如其来的气息惊扰,纷纷振翅退到一旁。
警剔地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
杨宁亦起身侧目,目光落在来人身上,心中暗赞一声。
只见那女子身着一袭月白劲装,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剑穗随风轻摆。
一头乌黑长发用一枚青玉发簪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与线条利落的下颌。
剑眉斜飞入鬓,星目明亮锐利,眉宇间不见女子柔媚,反倒透着一股英气。
衣袂上还沾着些许风尘,显然是长途跋涉而来,未曾来得及休整。
“龚天,你不也是吗?”
孙珏迈步走入庭院,脚步声沉稳有力,每一步落下都与体内气血隐隐相合:
“我昨日出关,已然内息贯通肺脏,踏入练脏境界。”
龚天缓缓点头,指尖摩挲着躺椅扶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想不到,你倒是后来居上,竟与我在同一时日突破。
我亦是在不久前内息贯通肝脏。”
“比不上你。”
孙珏摇了摇头,目光掠过龚天周身,语气笃定:
“你一身气息收放自如,内劲圆融无滞,显然突破的时日比我久些。
根基也更为扎实。”
“昔日你在雨剑派中,虽算不上最出挑的人物,此番出关即破练脏,还承继了大师姐之位。
这份能耐,我亦佩服。”
龚天坐直了身子,慵懒之色褪去几分:
“说罢,今日急匆匆找上门来,定是有要事相商。”
孙珏闻言,脚步一顿,目光直视龚天:
“你昔日欠我的人情,欠‘血剑客’的人情,还算不算数?”
“自然算数。”
龚天毫不尤豫地应道。
“那我要你借我一人。”
此言一出,龚天脸上的惊讶之色溢于言表。
他挑眉看向孙珏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你雨剑派大师姐?你要找我借人?
需要我出手吗?”
“不是我借,更不是需要你援手。”
孙珏摇头,目光转向杨宁,眼神中带着审视与期待:
“是我雨剑派要借人。
四派会武在即,我雨剑派突发变故,有两位内核弟子下落不明。
如今还差一位易筋境好手助拳,我派不想浪费这次参赛名额。”
龚天微微皱眉,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四派会武?你雨剑派还缺一位易筋小辈?”
“是一位‘够分量’的易筋弟子。”
“我知道,但是孙珏。
但是那只是易筋明劲的弟子啊,看来你雨剑派在‘血剑客之死’后,到现在还未恢复元气啊。”
提到‘血剑客’,杨宁眼中看到那孙珏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
她沉默着点了点头,声音低沉了许多:
“这事瞒不过你,也瞒不过四家四派。
前些年,血剑客师叔上任县令后,遭逢诡事遇害,我派弟子也因此折损颇多。
近来又有两位悉心培养的弟子在外执行任务时失联,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此次四派会武关系到门派在县城的地位,实在缺一不可。”
她抬眼看向龚天,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血剑客师叔当年待你不薄,我亦曾在你危难之时出过手。
如今事发突然,万般无奈之下,才贸然前来相求。”
龚天沉吟片刻,目光落在杨宁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血剑客前辈与你当年确实帮过我不少,此事我断没有推辞的道理。
你要借的,想必就是我这位‘下属’杨宁杨巡长吧?”
杨宁心中早有预料。
如今龚天麾下,明面上风头最盛、名气最大的易筋境武者,便是自己。
她专程找上门来,目标定然是他。
孙珏美目亦是也随之落在杨宁身上。
杨宁也毫不尤豫对上与其对上的眼神,大大方方的面对这位雨剑派大师姐。
哪怕对面已然练脏与自己师兄是同一辈人物。
孙珏知晓对方比自己低一辈,她亦不敢有半分轻视,但毕竟是能被龚天看重的后辈,绝非等闲之辈:
“你便是近来在外城声名鹊起的‘玉面虎’杨宁?”
“见过‘青鸾剑’孙珏前辈。”
杨宁拱手行礼,语气沉稳。
方才师兄已然低声告知,这位雨剑派大师姐亦是百强榜上榜的好手,实力深不可测。
“惯用兵器?”
孙珏开门见山,目光落在杨宁腰间的岚刃上。
“刀。”
“出刀,我看看。”
孙珏言简意赅,眼中带着一丝审视。
“好。”
杨宁闻言,不再迟疑。
他抬手握住刀柄,手腕微微一振。
“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