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天听杨宁话锋转移,不待其继续说,便抬手暗下。
“是那夕云宗传承吧,。”
他缓缓点头,指尖摩挲着椅扶手,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信息量:
“你说的夕云宗,我知晓。
那是前朝之时南宁府地方,当年响当当的大宗门。
在桂西行省也排得上号,有不俗武艺,也专精药草培育与灵兽驯养,底蕴不浅。”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年靖安卫出手复灭它,并非无故。
传闻夕云宗归顺后,又暗中勾结南疆山蛮,意图作乱,触碰了王朝底线,这才遭了‘移宗灭派’的下场。
不过你也不必忧心,这宗门虽灭,但其内核传承并未完全断绝,不少技艺后来被靖安司吸纳。
你得了苏墨的传承,正好与我司一如我脉五禽妙法流传在外的路子一般能呼应。
你要是被人盘查起,就说是无心所得,日后见到师傅,如实禀报便是,他自会为你周全。”
杨宁心中一块石头落地,颔首道:
“多谢师兄指点,晚辈明白了。”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布囊。
轻轻一倒,一道黑影窜出,正是黑狐富贵。
富贵刚落地,便感受到龚天身上那股练脏境的磅礴威压,瞬间缩成一团。
只见他浑身绒毛炸起,瑟瑟发抖地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与在杨宁面前的渐渐灵动模样判若两兽。
龚天见它这副怂态,忍不住笑出声。
伸手想去逗弄,富贵却吓得往杨宁脚边钻,引得两人皆笑。
“倒是个识时务的小家伙。”
龚天收回手,目光重新变得凝重:
“你接着说善乐天母教的事。”
杨宁收敛笑意。
他将富贵所说的细微线索全盘道出:
“凡俗野兽可被人道教派祭祀之力点化灵智”的细节细细道来,又结合血猿帮与犬妖的关联、血猿帮背后神秘势力的扶持。
龚天细心听着。
他们不仅仅是巡检司的巡长巡司,更是靖安司的玄铁校尉。
这联想,思索能力自然是有的。
杨宁将这一系列联系都说完后,随后沉声道:
“那犬妖根基虚浮,明显是被强行催生,与富贵这种自然成长的精怪截然不同,我看多半是那‘点化’之法得来。
背后极可能就是善乐天母教在暗中操作。
同时他们还借血猿帮掌控外城地下势力,不知图谋何事。”
龚天闻言,眉头拧得更紧,指尖敲击桌面的力道加重:
“善乐天母教……
这教派近些年扩张得太反常了。
外城底层百姓信奉者众,内城也有不少官员家眷入教。
前些日子连代理县丞的老母亲都开始日日诵经,行事越发隐秘。”
他语气沉了几分:
“我此次调任内城,除了晋升,内核任务便是暗中调查此教,查清它的底细与图谋。
你在东街,要多留意此教的据点与活动,尤其是那些流民聚集区、棚户地带,一旦发现异常——
比如大规模祭祀、暗中点化野兽、勾结帮派等事,立刻用密信禀报,切不可贸然行动。
此教能在魁山立足多年,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小弟明白。”
杨宁郑重颔首,将此事记在心底。
一队师兄弟又是一阵讨论,将后厨安排妥当后,难免寒喧起来。
龚天的目光落在杨宁身上,上下打量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你如今气息凝练,周身气血隐隐有暗劲雏形,想来脱胎换骨花的药力起了大作用。
突破锻骨境,已是水到渠成。
给师兄说个准信,何时能成?”
杨宁内视自身,语气坚定:
“根基已然稳固,只需稍加打磨,最晚不过一月,必能踏入锻骨,凝练暗劲!”
“好!有志气!”
龚天拍了拍桌子,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
“我便在外城多留一月。
一来帮你镇住东街的场子,二来也趁这段时间布置内城的眼线。
不过这一月里,我会侧重内城事务。
有些事情你要主持起来。”
“是。”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调侃:
“不过你也别只顾着修炼,你那兄嫂,把你当亲儿子般疼惜。
你此番福地之行耽搁这些时日,他们怕是日夜悬心,回去好生安抚。
还有秦家那边……”
龚天挤了挤眼,语气戏谑:
“秦玉容那丫头,前些日子还托人打听你的消息,眼神里的牵挂藏都藏不住。
你小子倒是会装傻,秦家玉字辈嫡系,多少人盯着。
你却不声不响就让人记挂着,快回去团聚吧,别让人家望眼欲穿。”
杨宁脸上微微一热,刚想辩解,却被龚天挥手打断:
“行了,不必解释,师兄也是过来人。
记住,东街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