坍塌的大帐废墟旁,烟尘尚未散尽,碎石瓦砾间还残留着血煞与邪劲的气息孙年快步走上前,目光依次扫过杨宁、龚天、孙珏与秦玉威。
见四人虽浑身浴血、衣衫槛褛,气息浮浮沉沉,却皆无性命之忧。
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紧绷的唇角微微舒展。
龚天肩头的刀伤深可见骨,邪毒虽被玉鹤劲逼住,却依旧渗着黑血。
杨宁虎口崩裂,臂骨受了刀劲震伤,脸色苍白。
孙珏剑气耗损过巨,娇躯微颤,额角布满冷汗。
秦玉威胸口受创,咳血不止,却依旧死死守在昏迷的秦玉容身旁,寸步不离。
作为四人中修为最稳、又是孙年亲传弟子的龚天,强撑着伤势上前一步,抱拳躬身,声音虽虚弱却条理清淅:“禀告师————县尉大人,我等入帐后遭遇邪教护法刁德一。
此人本已是练脏巅峰,实力强劲,还加之借祭坛血阵续航,我四人合力苦战,毁其血阵根基,最终以杨巡司的虎魔斩风将其斩杀。
这厮濒死自爆祭坛,还邪教众人反扑,我等快速撤退,借迷雾掩护,方才救出秦姑娘,侥幸全身而退。”
孙年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赞许与欣慰,口中沉声道:“刁德一乃南宁府地界善乐天母邪教中小有名气的邪教爪牙。
其人心狠手辣,功法阴邪,寻常练脏巅峰武者都难与其抗衡。
你们四人以锻骨、练脏之境,合力斩除此獠,又毁了血莲祭坛,将其击毙于大帐之中,此番功劳,足以记首功。”
可他心中却暗自感慨:
这刁德一在善乐教中也算一方悍卒,距洗髓境仅一步之遥,竟被几个晚辈联手斩杀,可见后生可畏,也可见这几个孩子心性坚韧、配合默契,远超同辈。
旋即,孙年目光一凝,落在四人的伤势上:
刁德一的刀劲阴毒霸道,已触及真气门坎,寻常劲力疗伤根本无用,若是拖延,必会留下暗伤,影响日后武道修行。
杨宁四人皆是青春年少,些许伤势无妨,但关键其恶毒内伤,还需要尽快祛除!
“你等恶战一番,不仅仅是表面体魄伤害,还有阴毒内伤,速速都盘膝坐好,莫要运功抗拒。”
杨宁四人闻言皆是一惊,随即迅速点头赶忙盘膝坐好,等待救治。
孙年沉喝一声,周身金黄内气缓缓流转,《五禽妙法》所修炼的正统内气浩然中正,不含半分邪秽。
他屈指轻弹,四道温润如暖阳的内气分别导入四人体内,顺着经脉游走。
抚平紊乱的劲力,震碎淤积的淤血,化解残留的邪劲。
杨宁目光灼灼!
这股力量他是第二次遇见。
上一次还是自己初次见到师傅其人帮助指点自己修为突破易筋的那时候。
那极其让人熟悉的“气感”。
自己在这股子力量的帮助下突破。
而如今又在这股子力量的帮助下疗伤。
“这——便是内气境界的妙用吗?真乃——真乃造化之术啊————”
杨宁不由在心中盼望和渴望到自己的武道未来。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龚天肩头的伤口不再渗黑血,玉鹤劲自行运转愈合。
杨宁臂骨的震伤消散,虎口的崩裂处缓缓结痂。
孙珏耗空的剑气得以补充,气息平稳下来。
秦玉威胸口的剧痛消减,能正常呼吸吐纳。四人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疲惫与伤痛去了七八成,纷纷起身道谢。
“龚天,你先带孙珏、和诸位巡司与各门派弟子,前往镇内各处清剿残馀邪教徒,安抚那些被操控的百姓,不得有误。”
孙年此举不是什么意外,因为对于龚天和孙珏两个孙年是十分放心。
此时此刻这个命令就是想让他们去继续维持秩序的同时,也让他们在上面战斗完了之后,去到下方继续积攒些功劳。
同时也算作为孙年最心腹,也有来监督管理些军纪的意思。
孙年沉声下令,龚天与孙珏不敢耽搁,抱拳领命,转身带着人马离去。
高台之上,只留下杨宁、秦玉威,以及昏迷不醒的秦玉容。
秦玉容依旧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眉心那抹淡红血光迟迟不散。
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四肢绵软无力,显然是被邪术与药物双重折磨。
秦玉威看着妹妹这般模样,眼框通红,死死攥着拳头,对着孙年深深一揖:“孙大人,求您救救我妹妹!
秦某愿做牛做马,报答大恩!”
杨宁也上前一步,拱手道:“县尉大人,实乃秦姑娘乃无辜百姓,平日里乐善好施,天真善良,此番被邪教掳去献祭实乃无辜,还请县尉出手相救。”
孙年微微颔首,却并未立刻出手,而是朝着身后挥了挥手:“把方才俘虏的那位幸存天母邪教的香主带上来。”
两名巡检司精锐应声押来一人。
此人乃是一个眉发皆白的老者,身着邪教香主服饰,浑身是伤,瑟瑟发抖。
正是此前广场上漏网的邪教香主,因修为不高、未曾顽抗,方才留了性命。
孙年目光冷冽,直视老者,声音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