徨恐,怕官府清剿邪教后,会对他们这些被洗脑的人秋后算帐,怕全家受牵连、无处容身。
此刻孙年一句“既往不咎”,如同暖阳照进心底,数百人齐刷刷跪倒在地,磕头痛哭,高呼“谢孙大人恩典”。
孙年抬手虚扶,目光转向校场东侧—
那里堆积着如山的粮食、药材、布匹、金银,皆是从花林镇邪教地宫缴获的民脂民膏。
他指着这些物资,朗声道:“这些财物,本就属于魁山百姓!
今日起,本官正式成立魁山赈济司,开仓放粮、派发药材,救济全城贫苦百姓!
重修官仓、户籍司,整顿散乱多年的户籍,推行以工代赈,凡魁山百姓,皆可出力谋生,家家户户有饭吃、有活干、有依靠!”
“好!孙大人万岁!”
百姓的欢呼声再次掀起高潮,震得校场地面都微微发颤。
众人心里都明白,孙年此举,不仅仅是分发财物、救济百姓,更是从根上铲除邪教生存的土壤。
世道混乱、百姓活不下去,才会被邪教的花言巧语蒙骗。
如今官府给活路、给生计,谁还会去信那害人的邪祟?
武力震慑恶徒,财力安抚民心,孙年刚柔并济,已然将官府的权威,牢牢立在了魁山百姓心中。
做完这一切,孙年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高台两侧落座的四家四派主事人。
沉易夕、袁道慧、宁云志、秦徐氏,还有道一门、青衣派、雨剑派、黑堂的掌门堂主,心头皆是一凛,瞬间绷紧了神经。
他们知道,真正的重头戏,来了。
此前孙年入城,便借着户籍案从他们手中刮去了不少好处。
如今他携平叛大胜、万民敬仰的大势而来,绝不可能只是简单的庆功、处刑o
孙年神色沉肃,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落在每一个人心上:“邪教作乱,魁山衰败,县城之内,本官尚可整顿。
可县城之外,无数乡镇村落,依旧满目疮痍。
魁山百姓,非一人之力可救,今日请诸位共襄盛举,每家各出营收三成,用于重建域外乡镇、救济乡民、修缮道路。”
此言一出,全场皆是沉默不语!
出钱?还是三成!
就连杨宁和龚天都对视一眼,表露心中讶异。
是不是太早了些?是不是太快了?
就先对这群人掀开这底牌,对他们动刀?
两师兄弟对视一眼,于是观察着对面那些主事人的脸庞。
如果,对面各家众人脸色微变,有的面露苦恼,有得有些困惑,这还有的嘴角却流露出淡淡的嘲讽。
但孙年却依旧淡定自若,不去在意这些。
这些人有几个飞快交流眼神,有些面露难色刚要出声————
孙年话锋一转,抛出了诱人的条件,正是胡萝下加大棒的精髓:“但本官亦不会让诸位白白付出!”
“哦?”
不知是谁因为这句低声疑惑道,许多人刚刚准备好的言语就吞下了肚子。
“今年赋税,本官仅收县城一地,各乡镇的产业,十年内免征赋税!
诸位大可放手经营,造福乡民,能者多劳,本官自会记在心里。”
“免税?十年!”
此言一出,全场主事人皆是大惊,随即恍然大悟,心中暗叹孙年手段高明!
三成营收看似出血,可那其他地域的十年免税的红利,足以让各家产业得到充足发展!
虽然这些年来他们本来就有些阳奉阴违,但那毕竟是台面下一些偷偷摸摸的行为,比不上正儿八经的免去税款来得诱人。
既能博得“造福乡民”的美名,又能实实在在获利,根本无法拒绝!
“孙大人为民着想,高瞻远瞩,雨剑派愿率先响应!”
雨剑派掌门麦自行第一个起身,大步走到台前,拱手高声道:“雨剑派愿捐白银五千两,另出弟子二十名,协助重建乡镇,守护乡民平安1
”
说罢,麦自行亲手将银票递上,赢得台下一片喝彩。
杨宁与龚天对视一眼,也迈步上前,躬身道:“弟子二人,愿将此次平叛缴获的珍稀药材全数捐出,助力赈济司救济百姓!”
宁家家主宁云志紧随其后,豪爽道:“宁家捐白银八千两,出青壮五十人,赴清溪镇重建家园!”
袁家长老袁道慧也立刻起身,捐出六千两白银,承诺接手乡镇治理。
沉景辉坐在席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攥紧了拳头。
他本想敷衍了事,可看着众人纷纷响应,孙年的目光又淡淡扫来,在这万众瞩目之下,他根本不敢推脱。
只能咬牙起身,硬着头皮道:“沉家————愿捐白银一万两,全力配合大人重建县域!”
黑堂孔啸天、青衣派石还、道一门行空见状,也不敢落后,纷纷捐出银钱、人力。
片刻之间,校场之上便募集财物折合白银数万两,各家势力尽数应允,奔赴各乡镇治理重建。
孙年看着识相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