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间的团圆暖意尚未散尽,客栈中的一家人都面色红润。
但时间已然夕阳西斜,将魁山县城的飞檐黛瓦镀上一层暖金。
如今秦玉容还未嫁入杨家,该是打道回府的时候了。
秦玉容向着杨家兄嫂打着招呼便跟随着杨宁踏上了归家的步伐。
杨宁牵来通体乌黑的骏马,翻身跃上马背,随即伸手轻揽秦玉容的腰肢,将她柔婉的身躯扶至身前落座。
两人共乘一骑,马蹄轻踏青石板路,哒哒声响伴着晚风,惬意又温情。
黑狐富贵蜷在杨宁肩头,蓬松的大尾巴轻扫着他的脖颈,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一路慢行,不过半柱香功夫,秦府朱漆大门便出现在眼前。
门檐下,一道娇小的身影正踮着脚尖翘首以盼,正是秦玉慧。
瞧见姐姐与杨宁同乘而归,秦玉慧先是撇了撇嘴,故作不满地哼了一声。
可当看到秦玉容脸上洋溢的、已经这些来回来之后从未有过的温柔笑意时。
那点小别扭瞬间烟消云散,因为她从未见过被拯救归来的自己的姐姐如此快乐,与蹦蹦跳跳地迎了上来。
“姐姐!你可算回来了!
杨宁大哥谢谢你护送我姐姐回来。”
杨宁笑着勒住缰绳,扶着秦玉容下马,故意逗她:“几日不见,玉慧妹妹倒是越发机灵了,是不是又在门口等着蹭姐姐带回来的点心?”
“才不是!”
秦玉慧叉着腰,仰起小脸与他斗嘴:“我是担心姐姐!
不象某些人,闭关半个月才露面,一点都不心疼我姐姐!”
“好了,别闹了。”
秦玉容轻轻拉过妹妹,脸颊泛着红晕,居中调停:“你杨宁大哥刚疗伤痊愈,莫要胡闹。”
秦玉慧吐了吐舌头,乖乖挽住秦玉容的骼膊,领着二人往府内走去。
刚踏入正厅,便见一道挺拔的身影端坐椅上,正是秦家大少秦玉威。
他身着素色劲装,周身气息沉凝如渊。
往日里锻骨境的锋芒已然内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却浑厚的气韵,仿佛深藏于山涧的朴玉,气机流转间,透着远超从前的威压。
秦玉威抬眼看向杨宁与秦玉容,目光落在两人相携的手上,又扫过秦玉容眼底的柔情,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宁弟来了,快坐。”
杨宁依言落座,目光细细打量着秦玉威,心中暗暗惊叹一不过半月未见,这位秦家大少的修为竟有了翻天复地的变化,那股由内而外的气机,分明是突破至练脏境的征兆!
他连忙拱手,满是讶异:“玉威兄,你的修为————”
秦玉威抚掌一笑,眼中难掩突破的喜悦:“托孙县尉的福,也借了花林镇一战的机缘,我已成功破境,踏入练脏之境了。”
他看向杨宁,亦是点头赞许:“我观你气息沉稳,筋骨凝练,此前被刁德一重创的暗伤已然痊愈,修为反倒更进一筹,当真天赋惊人。
那日你我皆是锻骨境迎战刁德一,我修为比你深厚些,尚且休养多日。
你竟恢复得如此之快,实属罕见。”
杨宁心中一动,眼下正好有个困惑他许久的武道难题,眼前这位刚突破练脏的未来大舅哥,便是最好的解惑之人。
他当即不再遮掩,躬身问道:“玉威兄,实不相瞒,我如今已至锻骨巅峰,麾下一门劲力修至暗劲极致,距练脏仅一步之遥。
此前我有一位老前辈教导过我,与我提及,多种劲力修行,关乎练脏根基,乃至日后洗髓、内气境的成就。
可我始终不解:
这多种劲力,究竟是练脏前兼修,还是突破练脏后再修?
还请秦兄不吝啬于赐教!”
这是他压在心底的最大疑惑,五禽妙法的五种劲力,他只想以最完美的方式突破,绝不能走错半步。
秦玉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笑道:“看来你早已将一门劲力修至巅峰,半只脚踏入化劲门坎了,进度远超常人o
但是你修行的是兽劲,却与我家不是相当类型。
我却不好在修行上过多去指点你,只是帮你了解一番练脏这一境界的基本梗概。
既然你我如今这等关系了,我便将秦家的暗劲之上武道传承,讲与你听,帮你了解一番。”
他起身负手,缓缓道出秦家根基:“我秦家并非魁山本土世家,而是源自滇南行省首府昆明府的武道世家。
先祖因分家任职,来到魁山为官,就此落地生根。
虽然先祖做官靠的是书香门第的招牌,我等馀下子孙也是读书做官,但武道根本从未断绝。
我秦家传承《百林道诀》,主修五行木劲,更有四套上乘武学,可修四股劲力,直达练脏化劲之境!”
说罢,秦玉威掌心微吐,几缕缕温润的青色劲力缓缓流转,看似轻柔,却蕴含着生生不息的力道:“这便是我秦家的木劲本源。
四套功法分别为寒松劲、桂华劲、荆棘劲、幽兰劲,看似独立,实则同源共生。”
杨宁目不转睛,死死盯着那缕劲力,听得无比专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