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汉斯和亨利被支开,波尔高少主在洗澡的间隙,巧嘴理查——或者说,英俊查理前来汇报情报。
他再面对彼得时,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和精干。
“头儿。”查理低声问候。
彼得从一张粗糙的木桌后抬起头,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查理的肩膀:“干得漂亮,查理!之前我让托马斯替我转送的十字架收到了吗?”
“已经收到。很感谢您的赐福。”
查理开心的说道。潜入敌营,混迹其中,展现自己的翩翩风度,然后套取情报,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之前做盗匪时只能对着小镜子自顾自怜,现在有了彼得大人的全力支持,他才得以实现了一部分梦想。
“大人,这是城内的情报和布拉格军队的基本信息。”
查理从怀中取出一张小心卷起的、画在鞣制羊皮上的草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和小人。
“城堡内部空虚。”查理的声音清淅而冷静,“老伯爵疑心很重,乌尔里希把持着日常事务,他女儿安娜对我……呃,对我的伪装身份很有好感,这是个可以利用的点。关键是兵力——”他指着草图,“常备守卫不足二十,其中还有不少是经历过失败的士兵,士气低落。不过,他们正在紧急征召封臣。”
彼得的目光凝重起来:“援军什么时候到?”
“最快六天。”查理肯定地说,“主要是艾森伯格和赫鲁肖夫采邑的兵力,加起来大概能有六位骑士,执行官山羊头汉科、布谢克杜布队长、博尔的杰泽克骑士、奥杰兹德的奥尔布拉姆骑士、小脑袋赫尔曼骑士、弗洛里安骑士六位领队,随行三十名骑兵,两百名重甲步兵和一百名弓箭手。”
“是股不小的力量……”彼得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这情报至关重要。
“你做得很好,查理。”彼得再次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赞赏,“你是在阴影中守护营地的英雄。你想要什么奖赏?”
“不,大人,我不需要什么奖赏,您已经给了我最想要的生活。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回报您的恩情。”
查理也是个私生子,他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却一直幻想自己是某个贵族的儿子,将来踏入上流社会,可从小到大得到的只是人们的鄙夷。可他在彼得身上感受到了尊重,这是自己在那些自诩高贵的贵族领主身上从没得到过的东西。
彼得思考了一下,道:“你是暗影中的骑士,从今天起,你升为情报组副组长,兼任公关班班长,拥有继续发展下线的权力。另外,跪下!”
查理眼睛一亮,立刻单膝下跪,低下头颅。
彼得抽出宝剑搭在对方肩头,念诵道:“不是所有的英雄都站在光里。有些人即便在阴影中行走,也能点燃后来者的灯。我以彼得格里芬的名义,赐福与你。”
一边念诵,彼得一边打开查理的人物面板,将对方身上的属性点添加,把交涉、巧舌等技能又升了一级。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查理全身,让他舒爽的差点出声。再感受变强的身体,让他再次向彼得表示感谢。
查理深刻体会到,彼得大人的这种认可、信任与赐福,比任何钱财奖赏都珍贵。
“大人,您想从扬波尔高这个废物身上获得多少赎金?我一定给那个废物耳边吹风,让他同意这个额度。”
查理和彼得在谈判前事先通气,好在正式谈判时互相配合。
中世纪的贵族在阶级意识上非常团结,即使是在战场上兵戎相见,贵族阶层内部也有一套共同遵守的“游戏规则”,维护着这个阶级的整体利益和体面。
这个“游戏规则”很大程度上体现在赎金上面。
中世纪贵族的赎金制度,是那个时代战争观念的一个缩影:战争是贵族之间的游戏,而非你死我活的家族灭绝。贵族和骑士的生命和自由被视为一种可以量化的资产。俘虏重要人物是战争中最快捷的暴富途径之一,有时甚至比攻城略地来得直接。
赎金的额度并非固定数字,而是根据被俘者的身份、地位、财富和当时的具体情况综合评估的结果,本质上是一种对“未来收益”和“社会地位”的量化。
赎金的数额差异极大,完全取决于“你是谁”。
1192年,奥地利公爵利奥波德五世俘虏了英格兰国王“狮心王”理查一世。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亨利六世随后介入,要求的赎金高达15万马克(约10万磅白银),这相当于当时英国王室整整两年的收入。
1356年普瓦捷战役中,法国国王约翰二世被英国黑太子爱德华俘虏。英国开出的赎金高达300万金埃居。这笔钱相当于法国王室年收入的两倍多,为了凑钱,法国不得不首次开征普遍性的人头税,并分多次支付,约翰二世本人最终也死在了英国的囚禁中。
1415年的阿金库尔战役中,许多法国贵族被俘。一位伯爵的赎金在1万到3万金埃居之间,一个普通骑士通常在几百到几千个银币不等。
所以,赎金被设置为其年收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