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会场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清月的脸色瞬间惨白。
“李逸风违反铁律在先,私闯禁区、擅自探索外星遗迹等,每一项,都是死罪。”
“阎宁杀他,是在行使每一位蔚蓝武者都拥有的权利与义务,这是写入蔚蓝宪章的第一百三十七条,任何人不得违背。”
“至于阎宁的议员身份和战神宫后备资格不仅不应该剥夺,反而应该予以嘉奖。
一个能在一年多时间内从初级战将突破到初级战神的武者,一个敢于站出来维护铁律的武者,才是蔚蓝真正需要的人!”
“秦巡察使——”李崇山的声音有些急了。
“我的话,说完了。”
秦沐风没有看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谁还有意见?”
无形的威压散开,让空气为之一滞。
没有人说话。
李清月咬着牙,脸色铁青。
李崇山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但他们都知道,秦沐风一旦开口,这件事就没有商量的馀地了。
六位巡察使之首的决定,在蔚蓝星上,没有人能推翻。
“那就散会。”
秦沐风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场。
会场外。
李清月和李崇山并肩而立,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秦沐风为什么要保他?”李清月眼中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不知道。”
“但他开口了,我们就不能明着来了。”
“明着不行,那就暗着来,一个初级战神而已,总有落单的时候!”
李崇山沉默,点了点头。
两人转身离开,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杀子之痛,这笔帐有的算!
秦巡察使发话后,所有的风波便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李家势力再大,也大不过秦巡察使手里的枪,而且那番话后,李家也不敢有任何风吹草动。
就目前来说,在洪荒不出的情况下,秦巡察使就是蔚蓝的天!
所以李家服软很快,并还亲自公开道歉,可谓是将排场做足,不敢稍有忤逆。
至少,先蛰伏起来。
再伺机而动!
一个月后。
阎宁站在训练室中,手握一柄合金战刀,刀锋上凝聚着淡淡的原能光晕。
他闭着眼睛,身体微微前倾,保持着出刀的姿势,已经整整一个小时没有动。
他在等。
等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光。
《陨墨九刀》,恒星阶秘法。
即便经过了系统的优化,号称大幅降低了入门门坎,但恒星阶就是恒星阶,不是靠“速成”二字就能随便糊弄过去的。
这一个月来。
阎宁每天花六个小时在刀法上,将九式的起手、运刀、收势练了不下万遍,动作已经刻进了肌肉记忆里。
但真正的入门,还差得太远。
不仅仅是动作的熟练。
关键在于对刀意的领悟!
第一式,断流。
刀断水流,其意不在斩水,而在斩断那流动之势。
要的不是蛮力,而是对“势”的捕捉。
阎宁知道,这种领悟急不得。
他也没打算闭门造车。
刀法终究是要见血的,在训练室里练得再好,不如在战场上砍一颗真实的头颅来得深刻。
忽然。
心头猛地一跳。
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而出。
摩云藤!
阎宁猛地睁开眼睛,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那颗沉睡了将近两个月的翠绿色茧,正在剧烈地颤动。
表面的金色纹路像活过来一样流转不息,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整个茧象是被从内部点燃,炽烈的翠绿色光焰从裂纹中喷薄而出!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
茧碎了。
一株全新的摩云藤从碎片中舒展开来。
体型比沉睡前缩小了不少。
从一辆小汽车缩回到了脸盆大小,但阎宁能感受到,它的能量密度翻了不知多少倍。
就象一块被反复锻打的钢铁。
体积变小。
但质地变得更加致密、更加坚韧!
“摩云。”阎宁用意念呼唤。
藤蔓欢快地舞动起来,象一只刚睡醒的小狗,缠上阎宁的手臂,亲昵地蹭了蹭。
一股清淅的意念传了过来。
“主人,我突破了!行星阶!”
阎宁的心猛地一跳。
行星阶!
整个蔚蓝星上,人类武者的最强者也不过是行星阶。
而现在。
他拥有了一株行星阶的战斗生命体!
但阎宁还没来得及高兴,摩云藤就传来了下一道意念,带着一股委屈巴巴的情绪,
“主人…我好饿,饿死了,需要大量的养分!”
阎宁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饿?
当然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