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铺天盖地的讨论中。
一条帖子以惊人的速度冲上了热搜榜首。
发帖人的id很普通,叫“盛海老张”,认证信息是“盛海基地市第三中学体育教师”。
帖子只有一张配图和一段文本。
配图是依旧是从视频中截取的一帧,阎宁提着深海魔章的尸体,站在废墟上,身后是如血的残阳,面前是退潮的兽群。
战刀滴血。
他的衣服被血浸透,分不清是怪兽的还是自己的。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既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劫后馀生的庆幸。
只是平静。
一种让人心安、甚至让人想哭的平静。
文本写道:
“我今年五十二岁,在盛海活了五十二年,灾变那年我六岁,是父母抱着我从怪兽嘴里逃出来的。我见过太多次兽潮,见过太多人死。
每一次,我都在想,什么时候是个头?什么时候能有人站出来,把这些畜生杀干净?”
“今天,我看到了。”
“那个人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根触手。他不屑回头,因为他知道,那一刀下去,什么王兽都得死。”
“一人一刀,可镇盛海。”
“从今天起,我不怕了。”
“蔚蓝,有山!”
这条帖子在发布后的十分钟内,点赞破百万,转发破五十万,评论破三十万。
评论区里,无数人跟帖:
“盛海人,同感。今天下午我站在阳台上,听到远处的爆炸声,腿都在抖。”
“不是盛海人,但那种感觉你们懂吗?就是挽狂澜于既倒的那种感觉!”
“之前我还在骂他是作秀,我道歉。阎理事,您不是作秀,您是救世主!”
“我爷爷是老战神,去年战死在北境。他说过一句话:人类能活到今天,不是因为怪兽不够强,而是因为总有人愿意站出来,阎宁,就是那个人。”
“一人一刀,可镇盛海。这句话太燃了!我要把它贴在床头!”
战神宫。
议事大厅里落针可闻。
全息屏幕上的画面已经定格,阎宁提刀站在废墟上,身后是如血的残阳。
没有人说话。
陆巡察使端着的茶杯早就凉了,思绪沉浸在之前的那一幕中,丝毫没有注意到手上的动作。
刘巡察使靠在椅背上,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仿佛要把那个画面刻进脑子里。
那些刚才还在议论纷纷的战神们,此刻没有一个人能发出声音。
过了很久。
陆巡察使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老秦你这位孙女婿,到底是什么路数的怪物?”
秦沐风没有说话。
他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脸上挂着从容的微笑,仿佛早有预料,淡然道:
“别问。”
“说了你们也不懂。”
但心中却是差点受不住,阎宁你这家伙何止是支棱起来了,你是把天都捅了个窟窿!
盛海基地市。
作战指挥中心。
赵正国站在全息屏幕前,一动不动。
方平站在他身后,脸色惨白。
“方平。”赵正国突然开口。
“在。”
“你刚才说,阎宁突破行星级才半年,撑死了行星级二阶,面对八十头领主级是送死。”
方平呆呆地,仿佛失了神。
“行星级二阶。”
赵正国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苦笑,“行星级二阶,一刀秒杀行星级三阶的王兽,这是什么道理?”
方平低下头,不敢回答。
赵正国没有继续追问。
他转过身,看向窗外。
盛海基地市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铄,三万万人正在为那个年轻人的出现而欢呼。
“赵议员长。”
“恩?”
“我看走眼了。”
“我们都看走眼了。”
深海。
幽暗、冰冷、寂静。
阳光无法穿透这数百米深的海水,只有偶尔从海底裂缝中渗出的地热光芒,在黑暗中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但这片寂静,却是在今夜打破。
一道金色的身影在深海中穿梭,速度快得惊人。
金角巨兽。
它的体型比刚出壳时又大了一圈,两米多长的身躯在幽暗的海水中如一道金色的闪电,所过之处,鱼群惊散,大型海兽疯狂逃窜。
但逃不掉。
金角巨兽的感知范围复盖了方圆数十公里,每一头王级怪兽的气息都象黑夜中的火炬,清淅得不能再清淅。
阎宁的意识沉浸在金角巨兽的视角中。
他开始习惯这种“双视角”的感觉。
一心二用,毫无阻碍。
“第一头。”
金角巨兽锁定了一头行星级二阶的王兽,体型超过百米的巨鲸类怪兽,浑身上下覆盖着厚厚的甲壳。
但在金角巨兽面前,这座“堡垒”脆弱得象个玩具。
源自宇宙巅峰血统的威压猛然散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