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心族营地。
墨鳞的脸色铁青。
作为幻心族此行的领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灾难!
“大人,我们已经确认了,至少有五支小队、四百一十二名族人,死于阎宁之手。”
下属的声音在发抖,“加之之前损失的…幻心族在阎宁手上已经折损了超过五百名精英。”
墨鳞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五百名精英。
幻心族虽然是宇宙级势力,但也经不起这样的损耗,更可怕的是,对方只有一个人!
而且,和他们一样,也仅仅是恒星级而已!
了不起恒星级九阶巅峰。
境界相同,实力差距如此之大,仅凭这点,就能窥探出对方实力的冰山一角。
那么,藏于水面下的冰山,又该何其恐怖何其夸张?
良久。
墨鳞睁开眼,眼中满是血丝:“他不是人,他是魔鬼!”
“大人,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向赤峰佣兵团求援?”
“求援?”
墨鳞惨笑,“赤虎那个人,你指望他为我们拼命?他巴不得我们和阎宁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
“那…”
“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会避其锋芒,但我们自己动手!”
墨鳞的声音冷下来,“他再强也只有一个人。我们还有三百名族人,加之附属势力的五百人,八百人对一个,耗也耗死他。”
“杀了他,我们幻心族的积分绝对能登顶!”
“可是之前的几支小队…”
“那是因为他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不一样了,我们知道他在这,知道他长什么样,知道他的底牌,提前准备,设下陷阱,我不信一个恒星级能翻出天来!”
“记住了,他再强,也仅仅是一个恒星级而已,别他妈给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再说,老子剁了你!”
下属连忙点头,低下头去不再多言。
墨鳞那双充血的眼睛,着实有些可怕。
……
与此同时。
幻心族营地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两个年轻人蹲在焦黑的岩石后面,压低声音交谈。
“听到了吗?墨鳞大人要对那个阎宁动手。”
“肯定听说了啊,声音那么大,但我总觉得…不太妙。”
“什么意思?”
“我用屁眼子想都知道,一个短短几天时间内杀了一千多头焱火兽的狠人,怎么可能是咱们能碰瓷的?”
“可墨鳞那疯子要我们去”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要不…我们找个机会跑吧?考核失败大不了下次再来,总比丢了命强。”
“跑?往哪跑?墨鳞大人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被抓住比死还惨!”
“那怎么办?”
“…希望那个阎宁下手干脆点,别让我们太痛苦。”
两人沉默下去,听着远处传来的厮杀声,象两头待宰的羔羊。
身不由己莫不如是。
……
积分排名出现的当天晚上,杀戮的烈度陡然升级。
倒也不是纯粹的对焱火兽的杀戮,而是人与人之间的杀戮。
原因很简单,积分可以继承。
你杀一头焱火兽,积分是你的。
但如果我杀了你,你的积分就是我的。
这个规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与其辛辛苦苦去找那些越来越少、越来越难杀的焱火兽,不如…直接杀人!
……
第一个大规模屠杀发生在第三天的黄昏。
一个三百人的中型佣兵团,在围杀五十头恒星级九阶焱火兽巢穴时损失惨重,只剩下不到一百人,个个带伤。
就在这时。
一支原本和他们结盟的势力突然翻脸。
五百人对一百个残兵败将,结果没有任何悬念。
不到一顿饭的功夫,那支佣兵团的人全部被杀,领队的团长临死前还在喊:“我们是盟友!是盟友啊!”
回应他的是一刀穿心。
“盟友?”
动手的人嗤笑一声,“积分面前,就算是老子亲爹,我也都能杀,何况盟友?”
……
类似的场景在界中界的各个角落同时上演。
一处岩浆河畔,两个小队正在合力击杀一头焱火兽。
眼看就要得手,其中一队的队长突然暴起,一刀砍下了另一队队长的头颅。
“你疯了!”副队长惊呼。
“疯?”
队长狞笑着擦刀,“你们自己看看积分排名,前一千名的门坎还在往上涨,靠杀焱火兽根本追不上。
不杀人,怎么进前一千?”
副队长沉默。
然后他也拔出了刀。
不是对着敌人,而是对着队长的后背。
一刀捅穿。
“队长,你说得对,积分面前,亲爹都能杀。”
副队长面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