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小岁安拉上沉景昭,这便气势汹汹,朝松鹤堂去了。
沉景昭憋了几日,也早等着这时!
他忙把佩剑带上,哼声道,“太好了妹妹,就等你一声令下呢,今天二哥,非把他打成肉筛子不可。”
那日,从兰亭雅舍回来,沉景昭就感觉不对,命荣丰去查了下。
很快荣丰就查到,原来那画象,是沉景平小厮传出去的,就连那孙子绍,也是受了他挑唆,才笃定景淮配不上妹妹了,故意发难。
这会儿,沉景平刚吃过酒,正高兴地半躺在椅上。
“哈哈,孙家都来退亲了?只怕这沉景淮啊,要丢大人了,更休想再做世子……”他得意到不行。
话还没说完,突然房门一响!
沉景昭一脚踹开,提剑就冲进去揍,“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背后说我大哥,看来你娘被打断腿的教训,还是不够啊!看我的!”
剑鞘都不用脱,直接招呼过去,就打得沉景平从椅子上滚下来。
像只落水狗!
他被吓得一激灵,躲到桌下后才看清二人。
“怎么是你俩,景昭和臭丫头?你们要干吗?来人啊,快喊祖父救我!”
沉景昭星眸一瞪,薅他领子揪了出来,又把他头朝桌角狠磕一下。
“再说我妹妹一句臭丫头,打烂你的嘴。”
“还有,平日我念着血脉,叫你一声堂兄,可你却如此卑鄙,在酒楼乱传我大哥画象,今天谁来都救不了你。”他一股脑骂了出来。
闻言,沉景平先愣了下,但很快就冷静下来,梗着脖子笑了。
“淮堂弟自己不中用,被人退了亲,拿我出气有什么用?说画象是我传的,有本事就拿证据来啊。”沉景平咬着牙,死猪不怕开水烫。
沉景昭皱了眉,“还敢嘴硬?那日雅舍就有人证,我可以找来。”
这时,小岁安却拍拍小手,摇头道,“不必那么麻烦,想要证据是吧?现在就让你心服口服。”
说罢,她环顾一圈,最后看向角落的斗柜,立刻努了嘴,“二哥哥,那里。”
沉景昭心领神会,眼睛一亮,随即抬剑一挑,就把那柜门劈开。
下一刻,数十张姿态丑陋、写着景淮名字的画象,就哗啦啦地从柜里撒出,落在了地上。
沉景平一慌,还想扑过去抢。
但沉景昭动作更快,一脚就给他绊倒,然后就把丑画们全夺了过来。
再度看到大哥被污蔑,沉景昭气血上涌,一把拔出剑鞘,“好啊你,居然还画了这么多,你好歹毒,哪只手画的,别想要了。”
很快,眼见这开了刃的剑,就要劈向沉景平的双手。
这时,一声怒喝却响起,“住手!胆敢在长辈院里伤人,对兄长不尊,你算哪门子的沉家人。”
沉景昭动作一顿,转过身,就见沉老太爷怒目圆睁地进来。
沉老太爷满面愤愤,一手扶起沉景平,一手抬起拐杖要动手。
不过此刻,却又有另一道冷冽声音,紧随其后。
“父亲且慢。”
苏锦寒不知何时,已经迈步进来了,挡在两个孩子身前。
她气势更盛,呵斥道,“景平坑害自家兄弟,还想污侯府名声,按照沉家家规,应当逐出家谱,死生不论!”
“父亲是想闹大,让我回北地,把沉家族老请来吗?又或者,是想让我进宫,请圣上断一断理。”苏锦寒一字一句道。
“你!”沉老太爷脸色一僵,手上的拐杖,却不自觉地降下了。
小岁安见状,忍不住眼睛晶晶亮,“二哥哥,娘亲好厉害呢。”
沉景昭压低声音,一脸骄傲,“那可不,娘从前未出阁时,就走南闯北跑商队了,还救下过咱爹爹呢,哪能被祖父唬住。”
苏锦寒闻声,却回头看着小岁安,眼底露出慈爱。
什么走南闯北?
曾经的锐气,都快被世家琐事消磨掉了。
得亏这乖宝出现,给侯府带来太多福佑,这才给了她,直面一切的底气啊!
沉老太爷只能服软,他忍着气道,“罢了,不过是孩子间的打闹,逐出族谱未免太过,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宽恕平儿这一回,我保他日后不会再犯。”
苏锦寒却板着脸,“不逐家谱也可,不过,得让景平去给淮儿道歉。”
“还有,从今日起,景平不可再住松鹤堂,搬离侯府,这些画象证据,我也要一并收缴,上交国子监,让监正处置!”
沉景平一听,双腿顿时软了,要是让国子监知道,他的学业岂不完了?
就在他们说话时,忽然间,小岁安馀光一瞥,察觉这屋里还有异动。
“恩?”
于是小岁安偷偷溜走,找了一圈,最后发现,原来沉景平住的屋子,还有个小暖阁。
待悄声推门,进了暖阁,只见此处,竟和沉老太爷的书房相连。
很快,小岁安就寻着怪声,找到了墙壁上一处暗格,她打开一看,见里面放的是一只小玉瓶。
这玉瓶不过拇指般大,长得象鼻烟壶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