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王胖子一起过来的,是几个蛙人。
秦安西一早就溜出了船舱,看到阿宁正在跟他们交代著什么。
蛙人咬著呼吸器,点点头,靠近船舷,往后一仰接二连三地扑通下水。
阿宁看到她后,转达了船老大的话。
“他说谢谢你昨晚的鱼,他让人做了鱼汤面,特地说要是看见你,务必让你去尝尝。”
“你昨晚夜钓了?”
能让船老大这么客气,她昨晚钓上来的绝对是稀罕物。
“是啊。”
秦安西清澈的瞳孔里印着朝阳的金光,她朝阿宁眨了下眼,扒拉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点点头朝后面走。
她虽然吃不出味道,但是不妨碍她接受别人的好意。
秦安西转身时,外套掀起一角,那截枯手,就别在她的后腰处。
格外刺目。
阿宁:“”
等到秦安西慢吞吞地把一碗面吃完了,吴邪他们才一个接一个的出现。
吴邪端著碗坐到她前面,问道:“你什么时候起来的,我怎么没听见?”
秦安西的床板就在他的旁边,按理说她起来要经过他的床板,他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感觉不到呀。
秦安西淡定地端好空碗,站起身。
“在你流着口水打呼苍蝇飞进你嘴巴里的时候。
吴邪:“什么?”
“然后那只苍蝇就从你的鼻孔里又飞出来了。”
吴邪:“?”
“我一下就醒了。”
吴邪:“”
秦安西往前伸手,在吴邪的衣领处掠过,随后停在吴邪眼前。
“看,苍蝇。”
她的指尖,就捏著一只黑金色的苍蝇。
吴邪:“!”
张秃顶旁观了全程。
秦安西手腕翻转,那只苍蝇被她抛了出去,正好又落在张秃顶的碗边。
几乎差著一厘米就掉进碗里。
张秃顶:“”
抬头就迎上秦安西挑衅的眼神。
张起灵:拳头硬了。
黑瞎子过来又正好撞见这一幕。
正应了那句话,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早起的瞎子有笑话看。
王胖子一直睡到下午才从后舱出来。
几个蛙人已经从水里浮了上来,其中一个摘下呼吸器就说已经找到了盗洞。
阿宁又问了些细节,这才回头跟他们说可以开始准备了,盗洞口用支架固定好之后就能下去。
穿潜水衣的时候秦安西找了全身上下,她得给枯荣手找个合适的位置。
等到秦安西换好衣服出来,只见她的左臂上凸起一块。
她将枯手搭在手臂上,和自己的手掌上下叠著,露出袖子的就是两只手掌的样子。
吴邪:“你就非得带着它吗?”
秦安西:“这是我的假肢。”
秦安西伸著枯手,对着船舷划了一下。
上面立刻出现三道划痕。
她抬着手,视线飘向吴邪。
再说就给你也来一下。
吴邪偏过头,低头忙活。
这氧气瓶可真氧气瓶啊。
王胖子几乎是拼了老命把自己塞进了潜水服里,也不敢笑得太厉害,指著吴邪说:“你这不行啊,好歹是老板。”
他也看出来了,秦安西根本不像个保镖,倒像是个看不得老板好过的腹黑员工。
每天暗搓搓的期盼著老板破产。
这样就连辞职的理由都不用想了。
秦安西靠在船舷上,正要往后倒。
闻言道:“就是就是,我身价那么高,吴老板可雇不起我。”
说完就咬好呼吸器摔进水里。
黑瞎子心想:她都多余背个氧气瓶。
可如今又不确定了。
有了心跳的秦安西简直是一个行走的医学奇迹。
下水位置挑得很好,下去后立刻就看见了不远处的盗洞。
吴三省不愧是老手,盗洞一点坍塌的迹象都没有。
他们在四周搜寻了一下,阿宁就在前后打了手势,示意可以往里进了。
进去前吴邪特地看了一眼秦安西。
看她就跟在自己身后,见他回头还比了个‘6’的手势。
吴邪立刻扭头。
因为他莫名领会了秦安西的意思:老六,搞快点。
这个盗洞很不用规则,时宽时窄,一行人艰难地游了二十多米,洞口进来的光线已经快看不见,只剩下每个人头上的那一盏小探灯。
这时,盗洞方向突然一变,变成垂直往下。
吴邪一路观察著洞壁,照理说,三叔打的盗洞肯定是规整平行的,而不是像现在这种像是东一锤西一铲的崎岖模样。
王胖子看起来比在陆地上还灵活,扭了下胖乎乎的身体就扎进了那个垂直的洞口。
黑瞎子跟着也进去了。
吴邪想着大概是水里的浮力让他摆脱了沉重身躯的束缚,这家伙的内芯就是个活络的灵魂。
突然,脚踝处像是被人抓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