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痒心里有事,没睡熟。
到了后半夜,他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打量了一眼手机屏幕还亮着的秦安西,小声说:“你——你睡吧,我守夜。”
秦安西点点头把手机按灭,往旁边一歪就闭上眼睛。
她听着老痒把吴邪叫醒,动作很轻,他叫吴邪跟他出去。
吴邪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恼火,估计是起床气。
吴邪本来睡得就不踏实,半梦半醒的被叫醒,张嘴就想骂。但瞧着老痒的表情很认真,他就耐著性子跟着出去。
两人打着手电筒,走了十来分钟,老痒把带出来的铲子插在脚下,说道:“就是这里!”
吴邪心想这厮是不是梦游,大半夜出来种树来了。
老痒连忙解释:“我上次和老表从山里出来,就是在这里过的夜,他晚上偷偷出来,在这里埋了东西。”
“上次没精力管,这次我得看看当时他埋了什么东西。”
老痒让吴邪帮忙望风,他挥着铲子就开始挖。
怕别人发现,他挖三下就要停下来观察动静,一直挖了有三十分钟,仍旧一无所获。
“不可能,不可能,就是这,就是这”
吴邪回过头:“怎么回事,到底是不是这里,你没记错吧?”
老痒语气有点急,又挖了几铲子。
“不——不会记错的,就是这里,怎么没有呢”
吴邪凑过去,看了看那个土坑,“算了吧,没有就没有,我们先回去。
“不会的,就在这里!”
老痒显得有些魔怔,一直嘟囔著不可能。
“晚上好。”
突如其来的声音。
大半夜的,两人吓了一跳。
吴邪回过头,秦安西站在小坡上,从上往下的看着他们。
她举起一截棍状的物体,笑嘻嘻地说:“你们是在找这个吗?”
老痒看到那截棍状物,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你,你”
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话来。
他转向吴邪,说道:“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青铜枝丫,可是怎么会——会在她手里?”
秦安西将青铜枝在手里转了圈。
至于怎么来的,那当然是枯手扒拉出来的。
它钻进土里拽出来的,指甲都磨缺了一角。
吴邪拍了拍老痒,示意他别急,随即看向秦安西,她正在把那截青铜枝戳到土里。
“小秦,你那个从哪来的?”
“地上捡的。”
从哪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它在我手里。
老痒越过吴邪上前一步,焦急道:“这个东西有问题,会让人发疯的,快——快给我。
秦安西蹲在那里,闻言轻笑了一声。
“有问题是说它能实现别人的愿望吗?”
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老痒神情骤变。
满脸沉郁,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秦安西看着他突然握紧铲子,如果不是顾忌著吴邪在这,恐怕已经冲上来了。
“你在说什么,实现愿望,怎么可能?”老痒沉声说。
吴邪附和道:“对啊,小秦,别开玩笑了。”
“那就当我在开玩笑吧。”
秦安西说完拎着青铜枝转身走了。
脚步轻快,就差蹦两下。
【统子,这东西真的可以想什么来什么吗?】
【有限制,而且,真假界限模糊。】
【那我】
【你不行。】
【】
秦安西踏进窝棚,将青铜枝往篝火里一扔,转身躺到木板上生气。
原本以为找到个玩具的。
烦死了。
一会儿后,吴邪和老痒从门口进来。
看起来老痒已经把自己劝好了,神态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他在吴邪旁边坐下,往火堆里加了些柴。
“我和老表进山的时候,他还很正常,但是后来就开始变得神经质,不正常起来,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这东西带出来的。”
老痒说过他老表出来后就疯掉了,吴邪一开始以为是在山里吓到了,但是照老痒的说法,他老表是因为青铜枝疯掉的。
两人又说了些话,老痒迷迷糊糊的说他再睡会,留了吴邪守夜。
他拨弄了一下火灰,想着要不要再加点柴,就看见火堆里有些不对劲。
吴邪将那截看起来很奇怪的柴火扒拉出来。
“?”
青铜枝?
他下意识的朝秦安西看过去。
对方侧着身体,眼睛睁开,正抿著嘴笑着看他。
吴邪指了指那截青铜枝,给她做口型:“什么情况?”
秦安西伸出一只手动了动手指头,又指了指老痒。
吴邪点点头,意思他懂。
老痒所说的老表埋东西是真的。
青铜枝是枯手挖出来的。
第二天,四人跟着村民早早起来,又经过几个小时的山路,他们翻过了蛇头山,到了一个小村子里。
再次谢过带路的村民后,老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