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饮,尸喝不醉。
暴食,尸吃不饱。
暴打,尸打不死。
于是大晚上的,营地里传出一声拖着长调的哀嚎。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跟她同住一个帐篷的阿宁指著坐在行军床上蒙着被子呜嚎著的秦安西,大骂道:“到底怎么了,要死要活的,营地这么多人,像话吗。”
秦安西嚎得更大声了:“我要活啊!”
“大骗子!西湖醋鱼!棒棒糖!睡觉!都没了!都没了!”
“啊呜呜呜啊呜呜”
阿宁嘴角微抽,没听懂她这乱七八糟骂的谁。
完全听懂的统子:
“再喊你出去睡!”
阿宁下著最后通牒。
干嚎声戛然而止。
秦安西掀掉头上的被子,扑到阿宁床前,抓起她的手。
“你无情,你冷酷,你没有同情心。”
阿宁:“”
三秒后,秦安西站在帐篷门口,望着天上的星星,想着接来下何去哭从。
哭嚎声停的时候,吴邪以为阿宁把她劝好了。
于是躺下准备睡觉。
当时从疗养院出来,门口只有阿宁他们这一辆车。
吴邪跟着跳上车,冲盯着他的张起灵说道:“事情没说清楚之前,别想甩掉我。
秦安西是个嘴严的,至今都不说青铜门里边有什么,他一堆问题想问,只能找张起灵这个突破口。
虽然暂时还没搞明白寄录像带的人,把他引到格尔木是为了什么。
但他已经在营地里听到他们要去塔木坨,找传说中的西王母宫。
少他一个不少,多他一个不多,阿宁同意了吴邪加入队伍。
困意涌来,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
而随着困意一起来的,是秦安西的催眠曲。
“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
吴邪:“”
和吴邪同一个帐篷的张起灵:“”
声音就在门口,想忽视都不行。
吴邪爬起来,撩开帐篷的门帘,就看到蹲在门口已经背到‘落英缤纷’的秦安西。
“阿宁把你赶出来了?”
一语中的。
秦安西:
吴邪:“想在这待着就待着吧,不许说话了,不然我叫小哥揍你。”
吴邪说完就进去了。
秦安西:
没尸理了,居然不让尸说话。
尸就没有言论自由了吗?
某尸表示不服,从怀里掏出一个笔记本来,翻到第一页。
“我不知道你会是三个人发现这信封的时候,相信已经牵涉事情之中了。录像带是我们设置的最后一个保险程序,录像带寄出,代表哎,你别扒拉我。”
帐篷里,张起灵放开手,问道:“你刚才念的什么?”
秦安西将笔记本抱在胸前,白了眼站在旁边同样好奇的吴邪,哼了一声。
同时在嘴上划拉着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不是不让我说话?
还问问问。
吴邪气笑了,抬手给她拉链拉开。
“现在可以说话了。”
秦安西粲然一笑:“嘿嘿,我跟你说啊算了你自己看吧。”
秦安西变脸如变心,瞬间收了笑脸,将笔记本摔到吴邪怀里。
摔完就走。
没一会儿,吴邪就听见她在外边跟人打听黑瞎子在哪个帐篷。
而当他翻开笔记本,就被第一页上的落款姓名惊了一下。
“陈文锦!这是陈文锦的笔记。”
张起灵嘴角抿成直线,皱着眉,看向吴邪手里翻到下一页的笔记上。
另一边的秦安西,找到了黑瞎子的帐篷。
她蹲在门口,哼唧几声找好调子,开口:
“我们是一堆青椒炒肉,
青椒炒肉特别香,
你知道吗?
我们正要去沙漠,
沙漠里没有青椒炒肉”
黑瞎子早就听见她跟人打听自己,也知道她守在自己帐篷门口。
他以为秦安西会直接进来,但没想到会听到这么奇怪的曲调。
而且——
“为什么不是青椒炒饭?”
黑瞎子撩开帘子,露出来一个头。
“爱唱什么唱什么,你管我怎么唱。”
秦安西露出一个和善微笑:“黑爷,你是不是睡不着啊?”
黑瞎子:“”
十分钟后。
“你选黑色吧,贴合人设。”
“你这是刻板印象,我就要彩色的。”
“蛙趣,你别动我钻啊。”
“别小气嘛,我拿两颗贴眼镜腿上。”
吴邪拿着笔记本过来,想要找秦安西问问这个笔记本是从哪里来的,一进帐篷直接看傻了。
只见黑瞎子和秦安西坐在小马扎上,前面支著一张小桌,两人脑袋凑在一起,神情比开棺还凝重。
桌子上瓶瓶罐罐摊得乱七八糟,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甲油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