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西瞥了他一眼,嫌弃道:“你个五大三粗倒下去都能把狗压彪西,装什么林黛玉。你倒是晕啊,我受个累,干点不是人干的事。”
吴邪龇出牙,看起来倒是很想把她咬死。
“秦安西,你能不能有点女孩样!”
秦安西:
避风的沟渠里,解雨臣闭着眼睛,感觉到有人坐到了自己旁边。
他掀开眼皮看了一下,是黑瞎子。
“我说花爷,醒着呢。”
解雨臣没说话。
黑瞎子从背包掏出水瓶喝了一口,又看向闭着眼一声不吭的解雨臣,坏心眼地倒了点水在手上,一边说话一边弹了过去。
“不会是死了吧,死了也好,一会儿我就在这沙漠里挖个坑,准保你千年不腐。”
但会干。
“脏手给我拿开。”
解雨臣依旧闭着眼:“死也死在你后头。”
“那你可有得等喽。”
解雨臣睁开眼,看了看黑瞎子的侧脸,“听说,道上的南瞎,只要钱到位,什么活都能接?”
黑瞎子唇角懒散一勾:“那就得看花爷要办什么事儿了。”
“能买消息吗?”
黑瞎子唇角笑意加深,露出十分感兴趣的神态来。
“哟,没想到我这还有花爷想要花钱买的消息,什么消息啊,说出来听听。
解雨臣眉眼平敛:“告诉我,秦安西真实身份是什么?”
黑瞎子笑容一顿,转瞬间想了好几种可能,没有想到解雨臣会这么直接的问。
不过像他这样聪明且敏锐的人,拖到现在才问出来算是耐心极好了。
“你开价。”解雨臣说道。
“花爷,你为什么不直接去问她呢?”
“你觉得我问了她就会说吗?”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先问问嘛。” 黑瞎子扶了扶墨镜,笑意漫在嘴角,“据我所知,吴邪就是直接问的。”
当时他好奇吴邪怎么知道的,就发了短信去问当事人,秦安西回复说没办法,她拒绝不了真诚的人,吴邪问她,她就说了。
黑瞎子就开玩笑的说要是吴邪散播出去了怎么办,秦安西说那就把吴邪绑上石头沉海,她一个死人还能怕一个活人不成。
解雨臣愣了一下,随即想想也能理解,吴邪这人讨厌有人骗他,有问题一定会问个清楚。
但是吴邪能直接问,他能吗?
黑瞎子像是看出了解雨臣的犹豫,轻笑一声:“问吧问吧,有惊喜哦。”
解雨臣觉得他的笑带着点不怀好意。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张起灵和秦安西都回来,都准备休息没打算再出去。
解雨臣看了一圈没找到吴邪,问道:“吴邪呢?”
张起灵看向秦安西,黑瞎子靠着背包半躺着,闻言也投来看戏的目光。
“哦,他骂我,我把他埋沙子里了。”
张起灵:“”
解雨臣剜了眼黑瞎子:这就是你说的好说话?
黑瞎子抿著嘴角:“他骂你什么了?”
“秦安西,你能不能有点女孩样!”秦安西学着吴邪的样子说完,摊开手,“他就是这么骂的。”
张起灵:“”
解雨臣:“”
黑瞎子低声笑了起来,朝秦安西竖了一个大拇指:“干得漂亮,就得这么干。”
话音刚落,吴邪就从外面冲了进来,怒发冲冠的模样。
秦安西见状,朝着黑瞎子蹦了过去,避风所不宽敞,好几次差点踩着别的脑袋。
“秦安西!你站住,我今天非揍你一顿不可。”
吴邪本来想说打死的,话到嘴边想起来秦安西打不死。
躲在黑瞎子身后的秦安西轻蔑一笑:“今天你能碰到我一根头发算我输。”
吴邪:“!!”
靠,不争馒头争口气啊!
张起灵伸手拦住他,“算了,先休息。”
吴邪一口气下不去:“小哥,你知不知道她干了什么?我们挖了一辆车出来,她自己开着就跑了,留我一个人在后面吃沙子。”
“他骂我。”
张起灵看向盯着自己,告了三字状的秦安西,抿了抿嘴,将吴邪拉到一边,按着他坐下。
“不是,小哥,她”
“休息,明天再说。”
吴小狗气呼呼的睡着了。
梦里全是一只叫秦安西的比格犬,嘚瑟地摇著尾巴。
醒来的时候才半夜,听声音外面的风小了很多。
吴邪坐起来,看了一圈没发现秦安西后,起身走了出去。
自从进了沙漠后,晚上休息的时候她就喜欢趁著别人不注意到处跑,他也问过一次,某尸说在找自我。
果然,一出斜坡就看见河床的方向有光亮。
走过去就发现是阿宁带着人在检查一辆半截车身陷在沙子里的车,阿宁一手拿着无线电,一手不停的挑拨著频率。
而秦安西就坐在车头上,举著两只手。
“你在干什么?”吴邪问道。
“当天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