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管是谁,这蛇总归是退走了,再追下去,瞎子我也顶不住了。
嘴上说著吃力,但黑瞎子脸上依旧挂著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一点勉强的意思都瞧不出来。
秦安西悄悄地翻了个白眼。
这人真是复杂,还是当个鬼好。
黑瞎子瞥见她的小动作,眉梢轻挑,似笑非笑开口:“小秦粽子,你是不是有意见?”
“有。”
秦安西将空荡荡的衣兜翻出来给他看,随后说道:“我口袋空空,你能把你的打火机给我吗?”
黑瞎子:“”
秦安西方向一转,将另一边的衣兜翻给解雨臣看。
“花爷,你看我这个兜像不像缺张黑卡?”
解雨臣:“”
【好烦哦,解雨臣的黑卡和黑瞎子的打火机一样难偷。】
系统:【呵呵。】
吴三省被放置在地上,神志昏沉的样子,迷糊中嘴里不停地呢喃著吴邪的名字。
胖子皱着眉,转头沉声道:“我去把天真找回来,三爷这个样子看着有点不妙。”
解雨臣蹲在吴三省身旁,脸色微沉。
“瞎子。”
黑瞎子耸耸肩,应声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也去找,不过说好啊,得加钱。”
说著,他视线一转,看向了秦安西。
后者警惕地往远处挪挪,摆摆手,赶人:“放心吧,我在这,他肯定活不到你们找到吴邪。”
黑瞎子和胖子:“”
她这样说谁能放心。
“花爷,千万把人看好了。”
秦安西闻言,手腕一勾,骨棒脱手而出,径直朝黑瞎子砸过去。
“小心周围哦因为我会悄无声息地靠近你。”
秦安西:然后偷你打火机。
黑瞎子抬手抓住骨棒,在手里掂了掂。
没想到啊,看着轻飘飘的,这重量竟然和哑巴的黑金古刀不相上下。
“手感不错,借我用用。”
“使用费一次两万。”
黑瞎子和胖子朝着井道的另一边走去,骨棒在手里挽了花。
“花爷给钱。”
解雨臣翻了个白眼,转头就对上秦安西亮晶晶眼巴巴的目光。
那眼珠子里,分明印着钱的符号。
解雨臣:“”
另一边,吴邪被胖子扔进井道后,见野鸡脖子很快填满了井道口,深知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当即咬咬牙就朝着井道深处狂奔。
他一连冲过好几个岔口,在路过一处屈肢葬的石壁凹陷时,就见地上有一滩混著水的稀泥。
脑子里瞬间想起张起灵说过的涂泥防蛇。
吴邪冲过去,抓起来就往身上草草涂了一遍,随后缩进凹陷里,将那个死人往外一堆挡在自己身前。
装死。
现在也算是体验了一把小花说的,陪葬的滋味。
吴邪蜷缩在凹陷里,听着那些蛇在旁边窸窸窣窣掠过的声音,盯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石壁。
脑子里竟一时想着秦安西作为粽子的时候,是不是也有过躺在黑漆漆墓里的日子。
但转念一想到当时见到的血尸,又觉得以她的性子,恐怕不会老实待着,必定是到处逛荡。
她身上的秘密不比张起灵少。
张起灵一直执著于找记忆,而秦安西一直在找乐子。
有一条蛇突然从脚边爬了过去,吴邪瞬间拉回发散的思绪,闭眼屏住呼吸。
等到群蛇终于全部过去了,他才从洞中爬出来了,坐在地上深深吐出一口气。
吴邪转头朝那具被他拿来挡蛇的泥茧道了声谢,余光就瞥见边上的另一具泥茧动了动。
吴邪眨眨眼,心想,这该不会是小秦吧?
“小秦,是你吗?”
片刻后,泥茧被推开,一个浑身涂著泥的纤瘦身影从石坑里面钻了出来。
在触及对方淡漠的眼神后,吴邪瞪大了眼睛。
“小哥?!”
张起灵沉默著看了他一眼,说道:“跟我走。”
消失这么久刚出现就这种态度,吴邪气得冲著张起灵的背影挥了一拳后,拽了拽背包带子,默默跟上。
心里头已经琢磨著回头就找秦安西合计一下,在小哥身上装个定位器。
当吴邪跟着张起灵穿过一条缝隙,就见到了另一个泥人。
“吴邪。”
吴邪看了眼张起灵,随后盯着泥人仔细地看。
“你是…陈…文锦…阿姨!”
吴邪惊讶得说不出话,因为眼前的陈文锦年轻得过分,明明她跟三叔差不多的年纪,现在看着却像隔着个辈分。
“文锦阿姨…你怎么还没老?”
陈文锦:“”
陈文锦决定就当做吴邪因为太过震惊的口不择言,拉着他先是叙旧了一番,然后等著吴邪开口。
她已经做好应付吴邪各种问题的准备。
然而吴邪只是乖乖地坐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陈文锦。
“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陈文锦好奇道。
吴邪眨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