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垂死挣扎般刺耳的摩擦声,铁栅栏大门在两人身后缓缓闭合。
将那最后一丝沉入地平线的阳光与浓郁的大雾,都关在门外。
黑暗笼罩。
一只只乌鸦伫立在枯枝上,用那散发着猩红光芒的眼瞳注视着他们。
赫敏抽噎着,脑中已经想像出了一百八十种悲惨的结局,跟跄着跟随索尔走入大门。
“我、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我保证出去后不乱说等等、这是永恒之火吗?”
赫敏忽然停下脚步,吸溜着鼻涕,瞪大双眼,惊讶地望着墙上石盆里的火焰。
赤橙色的、炽烈的,边缘散发出属于魔法的辉光。
似乎永远不会熄灭一样,在空无一物的冰冷石盆中燃烧着。
这正是“永恒之火”的特征!
赫敏记得书上讲过,唯有魔法技艺最高超的巫师,才能制作出永恒的火焰!
因此这种火焰极其珍贵,像征意义超过了它的实用价值,往往作为最高规格的礼物被赠送。
而现在,这种珍贵的火焰,足足摆了整整两排。
赫敏忘记了哭泣,脸上挂着泪珠,这才好象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在哪一样,呆愣愣地环顾起四周来。
墙上,金丝边的猩红色挂毯上,绣有一个由乌鸦衔着一根坠着红苹果的金枝纹章——
赫敏在麻瓜学校的校长办公室里,可没瞧见什么家族挂毯。
前方,在偌大的大厅后,则是一座通向上层的宽敞楼梯。
金灿灿的包金扶手,在永恒之火的光辉下熠熠生辉。
楼梯拐弯处的平台上,则垂挂着一对厚重的帷幕,只能从露出的边角上,判断后面应该是一幅巨型画作。
赫敏挪了挪脚,发现自己正踩在华贵的红丝绒地毯上,鞋底微微下陷,却又不至于崴脚,恰到好处的软度,十分舒适。
黑巫师的研究经费,这么充足吗?
赫敏呆呆地想。
这时,她馀光中看到索尔把帽子挂在置衣架上,便刷地扭头,警剔地瞪过去。
然而不知是否是最初的恐慌过去,赫敏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也不过是个与她年龄相仿的男孩罢了。
干净得体的衣着,那双堪称平和淡然的眼睛,还有那出众的外表外表
“怎么了吗?”
索尔扭头,不经意与赫敏对上了视线,关切地问。
“唔!”
赫敏一颤,赶忙移开了视线,匆忙抹了把眼泪,故作厉害地瞪向索尔。
好象企图用视线,在索尔身上刺出几个窟窿似的。
“哎呀呀,这就等不及了吗?真是个心急的小巫师啊。”
索尔笑眯眯地说,好象没看见赫敏那欲言又止的憋屈脸色。
他打了个响指,火之恶魔卡西法从怀里跳出来,兴奋地跃入了冷冰冰的壁炉中。
腾的一下,温暖便扑面而来,驱散了室外的潮湿与寒意。
比永恒之火还要炽热。
“哇”
赫敏再度瞪圆了双眼,惊奇地看着在壁炉里伸懒腰的火团,探究欲又从心底冒了出来,蠢蠢欲动。
这、这到底是个多么神奇的屋子啊!
那个“黑巫师”,到底又是个怎样不可思议的存在?!
如果说之前的对角巷,向赫敏展现了一个如故事书中所写的、在璨烂阳光下标准的魔法界。
那现在,赫敏才恍然惊觉,自己似乎揭开了真实魔法世界的一角。
索尔:“跟我来吧,你可以随意参观。有我在,它们不会伤害你。”
赫敏:“……”
她并不想知道,这个房子里究竟有“什么”会伤害她。
有着一双灰眸的英俊男孩,悠然地迈步向楼梯,好象真的只是把她当做一个前来拜访的客人。
不知不觉间,赫敏心内的恐惧消散了不少。
她迟疑地瞥了眼身后敞开的大门,瞪了一眼盯着她的乌鸦群,最后一咬唇,抬脚快步跟上索尔!
开口问道:“你刚才用的什么魔法?你真的跟我一般大吗?我看书上说有魔药可以改变年龄”
索尔耐心地一一回复叽叽喳喳的“花栗鼠”,包括“刚才是可爱的幻想体”、“我没有使用魔药改变年龄”等等。
还有墙上的永恒之火、外面的魔法屏障、格林家族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乌鸦像写字台?好学的格兰杰小姐?”
索尔温和地打断赫敏的话。
——在回答完第十八个问题后,赫敏小声地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
索尔了然地想。
清了清干涸的嗓子,有点领教起这个“小麦格”的本事了。
成功用问题堵住喋喋不休的赫敏后,索尔终于能静下心来,查找有关爱丽丝的线索了。
——然而,果不其然。
与索尔预料中的一样,并没找到什么相关的线索,连“爱丽丝”、或“利德尔”的名字都没有。
“就象凭空消失了一样啊”
索尔放下手中破旧的家族族谱,抽走了赫敏手中伸出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