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可以平静接受和那么多鬼生活在一起么?一定是不能啊。
就算是个芝麻汤圆,也会趋利避害,哪会將自己置於这么危险的境地之中。
寒瑾再次看向院子里,又有几只鬼没维持住形態,他被抓住的手抖了抖,小心挣脱开。
“先生,我也可以养起我自己的,谢谢你的好意,这里我就不住了,我先走了”
不敢抬头,不敢要求再將他送回去,有些慌乱的转身离开。
能不能离开先不说,总要试一试,被喜爱的人都会有试错的余地。
迟盛宵嘴角的笑消失,没阻拦,只停在原地看著,纯黑的瞳孔渐渐扩大,似深渊,陷入便万劫不復。
“真是不乖啊”
后面的话隨风飘散,周围的鬼颤抖著缩起身子。
他们的王生气了。
寒瑾死死咬著唇,明明大门就在眼前,可不管怎么走都接近不了,好像在原地踏步。
偏旁边后退的景色告诉他,他一直在往前。
忍了又忍,实在是没忍住,转头看向身后。
下一瞬,如坠冰窖。
几乎贴脸的惨白面孔,腐肉混著血水一点点从脸上脱落,咧到耳根的嘴吹著冷气。
虚虚实实的声音恐怖,寒瑾被嚇的忘了呼吸。
似乎是觉得有趣,鬼眨眨眼,眼珠啪的掉了下去。
这一幕太过惊悚,寒瑾转身就跑。
可当看到后面的场景,跑了几步的腿生根一样,再无法动弹一步。
宅院大门不见了,入目的是一个又一个坟包,还有裸露在外的尸骸,以及骤然抬头漂浮的恐怖虚影。
它们都在向他飘来,四面八方,一丝缝隙都没留。
眼看著包围越来越小,几乎触碰到他,绝望涌上心头,眼尾泛起潮红。
“先生”
颤抖的声音刚落,熟悉的身影將他抱住,在这种场景下,阴冷也让他感受到了安心。
“小朋友,还想离开么?”
寒瑾死死抓住他的衣摆,闭眼不敢看:“你,卑鄙”
“嗯,所以,还离开么?”
良久,寒瑾妥协了,除了妥协,他没有任何选择。
迟盛宵將他拦腰抱起:“乖,会给你奖励”
寒瑾哪还想要什么奖励,大起大落的心绪使脑中缺氧,在彻底放鬆的那刻,昏了过去。
小点本来被嚇得在识海中装鵪鶉,此时实在没忍住:“大人,我是让你怕,不是让你跑啊,你就作吧,下不了床看你怎么办!!”
寒瑾没办法回答,因为他是真的晕了过去。
幸好这个世界能动用些神力,不然以他此界良好的体质,还真做不到。
迟盛宵抱著人回到臥室,轻轻放到大床上。
刚刚那一切不过是幻象,他又怎么会允许有脏东西触碰他的小朋友呢。
手指抚过昳丽的脸颊,稀世珍宝以后將归属於他,满足感让他忍不住颤抖,像昨晚一样。
碍眼的衣服一点点剥落。
如在拆礼物,每露出一点都要细细品鑑,留下曖昧痕跡。
昏迷的寒瑾无法给出具体回应,但身体的反应很好的说明了態度。
迟盛宵愉悦轻咬红唇:“看来,这份奖励你很喜欢”
清晨的阳光温暖,倾洒在被子上,映的屋內都温馨了几分。
一条胳膊探出,轻揉额头,长长的睫毛掀起,眸中迷茫。
好半晌,寒瑾终於回过神。
他又被鬼给压了。
而且。
非常过分。 鬼不知疲惫,因为形態问题,花样繁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气他的反抗,后来他是醒了的,又被折腾昏过去好几次。
当时他真的差点被弄死。
小点怂怂开口:“大人,您没事吧?”
“啊,应该没事吧”,寒瑾不太確定。
稍稍动了下腿,酸痛瞬间传遍全身,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果然不是人”
这话从嘴里嘀咕出声,正好被过来的迟盛宵听见,言语带了打趣。
“是你自己想要,现在嫌弃我不是人?你也太过不讲理了些”
寒瑾脸颊染上红:“我说不要的时候你也没停”
谁能忍受在关键时刻被迫停下?
他不开口求,就一直让他在那个点不上不下,都快崩溃了,他能怎么办?
迟盛宵好脾气哄著:“嗯,是我不好,饿了吧?我抱你下去吃饭”
“我先洗脸”,寒瑾逃一样下床。
可他忘了身体实在是虚,直接顺著床滑落,根本站不住。
还是迟盛宵手快,將他抱了个满怀。
“我带你去洗,乖,不想我罚你就別逞强”
寒瑾顿时不动了,垂下的睫毛轻颤。
洗漱时还好。
可等到去用餐的偏房,看到那些忙碌飘忽的影子,记忆回笼,寒瑾唇都开始发白。
昨天恐怖的一幕又怎么会那么快忘记呢,攥著迟盛宵领口的手都在缩紧。
想说什么,又不太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