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天光未亮，寒瑾听到声响，睁开了眼。
看到床边刚刚站起的人，他也赶紧下了地。
“主子”
“恩”，君樾扫了眼他乱糟糟的样子，“收拾收拾，跟本王进宫”
他没让寒瑾离开，叫人进来，伺候他们两个洗漱。
寒瑾有些不知所措，又不敢多嘴，洗漱完感觉比打一场架还累。
由于有些晚了，早膳是在马车里吃的。
君越抬手擦掉他嘴边的糕点渣。
真的是很细小的碎屑，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吓的寒瑾大气都不敢喘。
“主，主子？”
君樾忽然凑近：“以后你是本王的人，要习惯本王的靠近”
这话隐藏的意思不难猜，寒瑾脸蓦的白了。
“主子，属下…属下……”
他想说这不合规矩，想说自己不该和主子这般亲密。
可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眸子，硬是一句都不敢说。
马车在此时颠簸了一下，君樾顺势前倾，唇印了上去。
他没有多馀的动作，只轻微贴着。
寒瑾眼睛瞪大，这下连呼吸都忘了。
君樾不是很满意他的反应，但也没为难他，往后退去。
“本王给你一天时间适应，今天过后，本王希望你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寒瑾低垂下眉眼，再怎么努力伪装出平静，还是能让人看出不安和紧张。
“主子，属下…该做什么？”
他问的不是答案，问的是他到底该以什么态度对待这件事。
君樾转而挑起他腰间的玉佩：“这玉佩只有一块，本王对你的心思，你该清楚，
你能做的，只有顺从与迎合，
记住了，你还是带罪之身，脑袋能不能留住，就看你会不会讨本王欢心”
寒瑾抿了抿被吓到苍白的唇：“属下…遵命……”
君樾哪里会听不出他的恐惧，以及应下时的勉强。
不过那又怎么样？
他要，作为他的暗卫，就得给。
“从前没注意，你这模样，真是处处都长在了本王喜爱的点上，往后识趣点，本王也不是那残忍嗜杀的人”
寒瑾嘴上应‘是’，脑子里已经闪过各种血腥的场面。
如果只是轻微惹了君樾，那被当场弄死，已经很格外开恩。
砍掉四肢做人彘，扔进蒸笼活蒸，千刀万剐喂进嘴里等等。
这些，都是做了真正惹怒君樾的事，或者背叛者的下场。
原主的结局，就是满身鞭痕被抹了蜜，最后被蚂蚁活活咬死。
现在听到君樾的承诺，实在是有那么点不可信。
君樾也知道，但他不在意，他说，他的暗卫就只能听。
对不对，是不是事实，他说了算。
马车归于寂静，寒瑾看了眼闭目养神的人，又垂下眸子，落在玉佩上。
就那么看着，象是发呆。
直到马车停下，他才回神，跟着下了车。
早朝时间，他是不能跟着去的，只能在特定的地方等着，福满跟在了他旁边。
今日朝堂应是有要紧事，足足两个时辰过去，还是没有结束的意思。
而此时，一盛装女子由宫女扶着出现，众人纷纷行礼。
“参见长公主”
都是经常跟着进宫的下人，还不至于认不出来贵人，只是难免好奇长公主为什么过来。
长公主是皇上的亲姐姐，也是先皇的嫡长公主。
不管是先皇还是皇上，对她都很纵容，导致性子格外娇蛮，不过也从没犯过大错。
再就是比较喜欢养面首，对外的名声不太好，救风尘的戏码，都不知道演了多少回。
寒瑾微微蹙眉，这明显是来找他的。
“你是七皇弟的人？”，长公主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他，越打量眼睛越亮。
那是看到猎物，想要占为己有的眼神。
贵人问话不能不回，寒瑾垂首应是，不再多说一句。
这样的态度，反而让长公主更喜欢了。
“我会向七皇弟把你要过来”
留下这句话，长公主就走了，根本不需要知道他的意愿。
这就是权利的好处。
寒瑾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同情的比较多。
能跟着来这的，都是心腹，可比一个面首好听太多，哪怕那位是长公主。
宸王对长公主虽不算亲近，但态度也算和善。
这位他们从来没见过，宸王会不会为他驳长公主的面子，还真不一定。
只有福满，他心里明镜一样，知道长公主恐怕要栽跟头。
寒瑾同样知道，但他也知道，他要惨了。
即使这件事跟他无关，以君樾的占有欲，他也好不了。
暗暗叹了口气，这气还没叹完，一个小太监匆忙过来，塞给他一张纸条。
当着福满的面，还看了福满一眼，什么都没说，走了。
这个太监是皇上身边总管太监的徒弟，纸条谁给的，不言而喻。
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