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回八回”终究没能做成。
这事本就是过犹不及,再者,云妙清心绪纷乱如麻,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
罗素没有得寸进尺。
只是又培养了一次感情。
待云妙清尚在留恋之时,他便渡入足量先天一炁,随即收功起身,收拾行装,将她送回紫霄剑宗。
当着那么多人面,云妙清的金丹破碎,在别人眼中早就是个死人,自不能再回玄阴卫继续卧底。
回师门时,墨语凰正闭关不出,倒也省去了解释的麻烦。
罗素在凰鸣峰停留一日,与柳梦璃努力耕耘,将消耗的先天一炁尽数补足。
临行前,云妙清赠与他一套金绣避火宝衣,以灵蚕丝织就,其上以金线绣满避火符文,可随身形变化而伸缩,百变不毁,免得每次变幻后都赤身露体。
大魏,京都,紫禁之巅。
两道身影隔空对立,针锋相对。
“刀魁,十年恩怨,今日该当清算了!”剑魁横剑于胸,声如金铁交鸣。
刀魁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不羁,“哈哈哈,谢峰,十年前你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也一样。”
狂风吹拂,两人长发肆意飞舞。
底下。
御林军层层叠叠,围得水泄不通。
军阵之后,百余名宫人正簇拥著一架金顶步辇缓缓而来。
步辇之上,大魏女帝斜倚扶手,左腿搭在右腿上,以手撑著侧脸。
冕旒垂珠在额前轻轻晃荡,珠帘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却遮不住那双凤目中透出的冷意。
“当初就不该召集天下武师,居然让这两死对头碰上了。”
红鸾卫统领红袖在旁抱拳请罪:“陛下,臣即刻率兵上前,将此二人擒下!”
“不可。”皇甫瑶光微微摇头:“担得武魁之名者,已非寻常兵卒可敌,静观其变罢!待他二人力竭,届时再趁机动手。”
天下八大魁皆是大宗师,可大宗师间亦有差距。
她的师尊便是三圣之一的天璇真人,十招之内亦可降服于她。
若非外出云游不知踪迹,前番拓跋苍狼来袭,她又何须求助于独孤逍遥?
长乐宫,太后寝宫。
两道身影立于宫殿飞檐之上,一著凤袍,一著蟒袍,正是太后和皇甫离人。
远处刀光剑影映照半面天穹,光华明灭不定。
两人对视一眼,也不多言,各展轻功,赶赴现场。
两位大宗师以命相搏,此景可不算常见。
到场时。
剑魁和刀魁已厮杀成一片,真气横飞,刀芒剑气所过之处,殿顶琉璃瓦尽数炸裂,碎石纷纷坠地。
皇甫离人不敢靠近,相隔五百步,凝目眺望。
就在此时,她忽然感觉光线似乎强烈不少。
抬头望去。
她的瞳孔一缩,嘴唇微微发颤。
“这是这是两个太阳?!”
太后余光瞥见她的异样,也顺着视线望去。
那张艳丽的容颜上,霎时浮上一层难以掩饰的震惊。
天穹之上,竟有两轮大日并列!
一轮是原本的太阳,另一轮,正在急速坠落!
连争斗的剑魁刀魁都停下动作,退开后纷纷举头望着日轮。
那轮烈日自九天之上坠落,裹挟著焚天煮海之威,径直落在皇城空旷的广场上。
烈火蒸腾中,赤红的岩浆翻涌沸腾,如活物般拔地而起,凝聚成一座十余丈高的王座,高出紫禁之巅整整一头。
一道著金绣黑衣的身影从天而降,飘然落于王座之上,稳如泰山。
他随意靠在火焰凝聚的椅背上,翘起腿,双手搭在扶手上,姿态慵懒而傲慢。
“打啊!本座正等著看戏呢?”淡淡的声音不大,却如雷鸣般响彻整座皇城,“怎么本座一来,便不打了?是瞧不起本座?”
场上纵使有上千御林军,却是寂静无声,哪怕掉根针都能听见声音。
刀魁与剑魁立于琉璃瓦顶,面色铁青,手中刀剑微微发颤,却谁也不敢先动。
一道纤细却结著硕果的身影施展轻功,几个起落便掠至熔岩王座数十步外。
炙热的气浪逼得她不得寸进,只得远远抱拳,高声喊道:“先生,可否帮我们将此二人拿下,他们目无王法,在皇城之上公然持械相斗。”
远处步辇之上,女帝透过冕旒珠帘望着这一幕,眼角微微抽搐。
‘这个妹妹,当真是莽撞,怎能因这点小事就去求那等人物出手?’
她欲要出声阻止,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既然他们不打了,那便依你之言,真是无趣!”
宝座上的青年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可一股无形的威压却如山岳倾覆般从空中压下,刀魁剑魁双腿一软,从黄琉璃瓦上滚落,重重摔在地上。
刀剑脱手,狼狈不堪。
皇甫离人看得心惊。
上一次,先生好歹还动了动手指。这一回,连手指都没动,那两位几乎是一世无敌的武魁便倒下了?
“还愣著作甚?”皇甫瑶光冰冷的声音适时响起:“将此二人押入天牢,听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