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提前一些,返京也要提前,方便参加江世贤大婚。前面章节也会相应更改)
二月初二,龙抬头。
晨光破开海雾,将即墨码头镀上一层金晖。
今日港内格外热闹,不仅因为节庆,更因为那艘停泊在隐蔽船坞内的巨舰——破浪号,即将首次试航。
这艘船寄托了江琰乃至整个即墨海防太多的心血,前后历时近两年,耗费巨资,期间攻克的技术难关不计其数。
如今,终得所成。
江琰身着常服,外罩一件玄色披风,在江石和苏晚意的陪同下登上码头专门搭建的观礼台。
他身后,江世泓兴奋地踮着脚,海生和阿月一左一右护着他,眼睛都亮晶晶的。
还有州衙的一众属官,都暗中期待着。
破浪号静静卧在碧波中,船身修长流畅,目测长度超过二十丈,三桅高耸,主桅上悬挂的“宋”字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船首昂起,雕成怒目劈浪的龙首型状,两侧船舷各开了十二个射击窗,可安置床弩或霹雳炮。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高高翘起的船尾楼和明显不同于寻常船只的舵叶形状。
沉默今日特意换了一身整洁的葛布衣衫,激动得脸色发红,亲自站在船头指挥。
见江琰等人到来,他在船上遥遥抱拳行礼。
吉时到,祭海仪式简洁而庄重。
随着冯琦一声令下,系泊的缆绳被砍断,岸上几十名工匠水手齐齐发力,借助滑轨将巨舰缓缓推入深水区。
“升帆——!”
主帆、副帆依次升起,吃住风力。
破浪号微微一震,随即流畅地滑出港口,船身在波浪中起伏平稳。
观礼台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码头围观的百姓、工匠、水师官兵无不激动呐喊。
许多老船工抹着眼角,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如此漂亮又强悍的船。
江琰伫立台前,海风吹动他的衣袍。
看着那艘逐渐远去的巨舰,他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澎湃。
这不仅仅是一艘船,这是大宋走向深蓝的希望,是他未来海疆谋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试航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破浪号在近海展示了高速航行、急转、逆风调戗等多项性能,甚至仿真演练了接舷战与远程火器攻击的配合,表现堪称完美。
午时,巨舰凯旋归港。
江琰亲自登船视图,从底舱的水密隔舱设计,到舵舱那精巧的平衡舵设备,再到宽敞的货舱与兵员舱室,一一细看。
沉默跟在旁边,语速极快、唾沫横飞地讲解每一个细节,眼睛亮得吓人。
“好!”江琰最终只说了这一个字,重重拍了拍沉默的肩膀,“沉先生,此船之功,当载史册。”
沉默激动得连连作揖,却说不出话来。
当然更激动的是新到任的知州,天知道他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之前去其他地方上任,总会接下一些烂摊子,可这回接下的却是一张巨大的饼!
一张看得见,摸得着,闻着香,吃起来更香的大饼!
次日午膳后,太医照例为江琰复诊。
拆开绷带,右背的伤口已完全愈合,只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狰狞疤痕,摸上去仍有些硬,但皮肉结实,无红肿发炎迹象。
太医仔细把脉,又查看了江琰右臂的活动范围,不禁啧啧称奇。
“江大人这恢复速度,实属罕见。”
太医捋着胡须叹道,“尤其这伤口愈合后的情形,下官行医数十年,少见如此平整牢靠的。想必除了宫中良药,大人还用了其他极好的生肌祛疤、恢复伤势之药?”
江琰微微一笑:
“不瞒太医,此前为救治府中两个重伤的孩子,曾延请京城百草堂的谢先生。他临行前留下一些自配的药膏,言明对创伤愈合有奇效。此番受伤,便寻出来用了。”
“谢先生?”太医恍然,便是眉州之案那位劫囚的那位了。
太医又叮嘱了些后续调理注意事项,留下新的药方,便告辞了。
前脚刚走,冯琦后脚便匆匆进来,神色有些异样:
“五哥,京城来人了。”
“哦?谁?”
“是我原先在京郊大营的上峰,林峥林校尉。”
冯琦低声道,“他带了五百京军,说是奉陛下之命,前来护卫你回京。”
“请他到书房。”
林校尉是个三十五六岁的汉子,身材魁悟,面容刚毅,一身风尘仆仆的戎装。
见到江琰,他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末将林峥,奉陛下旨意,率京军五百,前来听候江大人调遣,护卫大人安然返京!”
“林校尉辛苦,快请坐。”江琰还礼,示意看茶。
“陛下隆恩,臣感激不尽。只是劳动林校尉与诸位弟兄千里奔波。”
“大人言重!”林峥坐下,接过茶盏一饮而尽,显然渴极了。
“陛下对大人伤势极为挂心,亲自召见末将,千叮万嘱,定要等大人伤势痊愈、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