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璇看着他们,“父亲母亲说的可都当真?”
韩氏急了:
“璇儿,我们身为父母,怎会拿自己儿子的安危开玩笑?你放宽心,快回去……”
“那儿媳去外头打听。”江璇打断她,起身就要往外走。
韩氏一把拉住她,“胡闹!这么晚了,挺着这么大的肚子,还要出府?”
江璇回过头,看着她:
“我就在冯家附近,随便拉两个人问问。若是冯琦真的无事,问几个人又如何?”
韩氏脸色发白。
聪慧如江璇,若冯琦出事,急报传来,想必此时汴京城都传疯了。
府里上下能瞒住她,街上肯定瞒不住。
她随意问几个人,便知真假。
韩氏攥着她的手,指节发白:
“不行!再怎么着,也等到明日再说!这么晚了,你出去万一有个好歹……”
“今日弄不明白,我今夜定然睡不着。”江璇的声音平静,却满是坚定。
“母亲放手吧,我不过随意问上两人,就在府前站上片刻而已,不会出什么事。”
韩氏不放。
江璇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哀求:
“母亲,我知道,定是夫君出了什么事了,我求您告诉我,别瞒着我了。”
韩氏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好……”她哑声道,“好,我告诉你。”
冯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于没说。
韩氏先扶着江璇坐下,握着她冰凉的手,一字一字道:
“冯琦在海上遇到风浪,落海了……下落不明。”
江璇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韩氏,仿佛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陛下已经加派人手去搜……”
韩氏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冯家也派了人……璇儿,你要撑住,你还有身子,不能再出事了……”
江璇没有说话。
她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她慢慢站起身。
韩氏忙扶住她。
江璇推开她的手,跟跄着站稳。
她的脸色白得象纸,眼中却没有泪。
“不会的。”她喃喃道,“不会的。他答应过我,一定会平安回来。他说过,我和孩子都在等他。他一定会回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在青岚的搀扶下往外走。
“我回去等他。”她说,“他一定会回来的。”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住。
然后,毫无预兆地,身子一软,直直倒了下去。
“璇儿!”
“姑娘!”
众人惊呼,一拥而上。
青岚和韩氏扶住她,只见她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
忽然,一个小丫鬟指着江璇的裙摆,惊叫出声:
“血!少夫人流血了!”
韩氏低头一看,魂飞魄散——
殷红的血,正顺着江璇的腿缓缓流下,染红了月白色的裙摆。
“快!快去请御医!快去请稳婆!”
韩氏嘶声道,“来人,把少夫人抬进产房!快!”
这种情况,她定然是要生了。
青竹院里,顿时乱成一团。
戌时过半,魏国公府大门外,江家的马车疾驰而至。
江尚儒和王氏,江琛、江珂、江琮几人纷纷落车。
冯家大门洞开,冯琦兄长——冯家二公子冯玮已等在门口,见到他们,疾步迎上。
“江伯父!江伯母!”他面色凝重,“弟妹她……已经在产房里了。”
顾不得寒喧,众人径直往里走。
进到青竹院,他们看见丫鬟婆子们端着热水进进出出,神色惶急。
冯阎正站在院里,面色焦急。
见江家一众人前来,他赶紧快步迎上前来:
“亲家公,亲家母……我……”
王氏快步进了产房。
江尚儒站立原地,面色铁青。
他看向冯阎,质问道:
“这到底怎么回事?璇儿好端端的怎么会早产”
冯阎道:
“亲家息怒!今个儿一早,府中上下便交代好了,不许任何人透露半个字。可谁知……还是让琦儿媳妇听到了。”
“听到了什么?谁在她跟前说的?”
冯阎道:
“晚膳后,琦儿媳妇在凉亭那边散步,听到有两个下人议论。她便来我们院里追问,又坚持一定要出府去。我们实在拦不住,也瞒不住,只能说了。”
江琰眉头紧锁,站出来问:
“既然特意交代了,还有人跑到她跟前说,那必定是故意的。这人可抓住了?”
冯阎摇头:
“夜色太黑,没有看清是谁。等过去查看时,人已经跑了。”
冯闯长子冯毅上前一步,沉声道:
“江叔父,各位兄弟放心。我们已经派人去查了,明日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看是谁故意要害我冯家。”
他在大理寺任职多年,深知此事蹊跷。
有人不想让弟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