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二月,院试近在咫尺。
苏轼和苏辙兄弟双双报名,引得不少人关注。
毕竟,他们是征东伯江琰的弟子,若连个秀才都考不上,那可就丢人了。
江琰倒是不担心。两个弟子的学问,他心中有数。
倒是江世泓,比两个师兄还紧张。
考前那几日,他天天往苏轼苏辙房里跑,又是送点心,又是帮忙磨墨,殷勤得不得了。
苏辙被他闹得哭笑不得,道:“泓师弟,你若是无事,不如去练练拳。”
江世泓嘿嘿一笑,道:“师兄,我就是想帮帮忙。你们要是考上了,我也脸上有光啊!”
苏轼笑道:“那要是我和二弟没考上呢?”
江世泓笑道:“那不可能!两位师兄要是考不上,那贡院里的考生都得回家种地去!”
众人都笑了。
三月初三,江琰、苏晚意亲自送两个弟子去贡院。
贡院门前人山人海,考生们排着长队,等待搜检入场。
苏轼苏辙站在人群中,面色平静。
江琰看着他们,道:“不必紧张,平常心即可。”
苏轼笑道:“老师放心,学生不紧张。”
苏辙也道:“学生省得。”
三月二十五,放榜。
天还没亮,江世泓就爬了起来,拉着海生往贡院跑。
等他们到时,贡院门前已经聚满了人。
有人面带喜色,有人垂头丧气,有人哭天喊地。
江世泓挤到榜前,瞪大眼睛找苏轼苏辙的名字。
“找到了!找到了!”他猛地跳起来,“大师兄第十五名!二师兄第二十七名!”
他高兴得手舞足蹈,拉着海生往回跑,一路跑一路喊:
“中了!两位师兄都中了!”
苏轼苏辙得知消息自然欣喜万分,不过第一时间便是向恩师行礼。
江琰看着两个弟子,点了点头,只说了四个字:“戒骄戒躁。”
苏轼苏辙齐齐躬身:“学生谨记先生教悔。”
当晚,江家特地为他们兄弟举办了宴席,众人齐聚一堂,甚是高兴。
天气越发暖和,陈立渊也要离京了。
早晨,江尚绪带着江琰、江世贤等人,亲自送到城门外。
陈立渊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看着这座他待了四十多年的城池,眼中满是不舍。
“师兄,”江尚绪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路上保重。”
陈立渊笑了笑,“你也保重。我这把老骨头,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江尚绪摇摇头,“等将来有机会,我去看你。”
陈立渊摆摆手,道:“不用了。你好生待在京城,替我看着这些年轻人。”
他看向江琰,目光里带着几分慈爱。
“文琢,你是好孩子。老师若在天有灵,看到你们兄弟如今这般,一定很欣慰。”
江琰躬身道:“师伯教悔,侄儿铭记在心。”
陈立渊点点头,又看向江世贤,道:
“世贤,你如今初入官场,未来的路还很长。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忘记初心。”
江世贤郑重道:“谨记师伯公教悔。”
陈立渊笑了笑,放落车帘。
马车辚辚而动,渐渐远去。
江尚绪站在原地,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父亲,咱回吧。”江琰出言提醒。
江尚绪嗯了一声,转身上了自家马车。
——
五月初八,天刚蒙蒙亮,江琰便起了床。
他告假了两日,今日要带着妻儿、徒弟们去京城外三十里处的农庄。
去年在锦荷堂后院试种的那些红薯和玉米,已经收获了。
红薯产量惊人,玉米也长势喜人。
可惜院子太小,种不了多少。
所以江琰便让人在城外买了处庄子,有上百亩田地,将原来收获的红薯和玉米全部保留下来作为良种,继续大规模试种。
苏晚意也早早起来准备。
点心、茶水、换洗衣物,一样样收拾妥当。
马车出了城,便在官道上跑起来,直至接近午时方至。
庄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几间瓦房,一片田地,一条小溪从庄前流过,清澈见底。
江琰下了马车,看着那片田地,眼中带着光。
“就是这里了。”
江世泓跳落车,在田埂上跑来跑去,兴奋得不行。
江世澈跟在他后面,跑得气喘吁吁。
苏晚意带着萧芷和江怡安下了车,看着这片田地,笑道:
“这么大一片,要种到什么时候?”
江琰道:“不急,慢慢来。今年先把现有的粮种,种一季试试,若收成好,明年再扩大。”
苏轼蹲在田边,捏了一把土,道:“老师,这土质松软,倒是适合种红薯。”
苏辙也道:“溪水就在旁边,灌溉也方便。”
江琰点点头。
这时,管事上前禀告,说午膳已经备好了,请他们先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