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笑声,在气氛紧张的山涯上显得格外突出。
刚发完飞信的苏衍愣住了,等着老大柳白霜下令进攻的魔物们也愣住了。
谁也不知道她为何发笑。
柳白霜笑容一僵,自己也知道坏事了,正常人这种时候都不该笑得这么开心。
她迅速松开手指,啪的一声把传信玉牌重新在心口藏好,紧张兮兮地盯着苏衍的背影。
“柳师姐?”
苏衍没忍住喊了一声,有点担心小妖女是被他方才那一剑中的意吓傻了。
“哈!”
柳白霜一慌,竟又笑了一声,这下彻底难以解释了。
她脑子飞快转动,最终在嘴角颤了颤后,破罐子破摔般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笑声逐渐变得爽朗,略带一点癫狂。
柳白霜举起长剑,高声道:
“让我先走?我等剑修,绝不会抛下同伴!该跑的,是这些魔物!”
我趣,这么热血,如此中二,还带着一点点疯批。
苏衍一愣,全然没想到柳白霜尊师亲友好师姐的皮下原来是这么个人设,不过想来也是,正常人当不了妖女。
发现真实的小妖女,是与她亲近查找感化她机会的一个良好的开始。
于是苏衍当即夸赞道:“不愧是柳师姐,真是吾辈剑修楷模。”
“哈,哈哈”
“那师姐我们一起上?”
苏衍嘴上如此说着,心中却暗叹了一口气。
柳白霜留在这里,他还得分出心神照顾,精血消耗必然会提升,最好的办法就是他挡一会,小妖女赶紧跑,等其跑得稍微远了,苏衍再换个方向跑。
以他多年修仙的跑路经验,在山中十分灵活,独自行动的情况下魔物必然是捉不到他的。
这样一来精血可以少消耗点,对腰子最为友好。
但柳白霜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肯定是不会轻易离开的,不如顺着她来,为了小妖女只能苦一苦苏衍的肾了。
“好。”
柳白霜听着苏衍包容的回应,稍稍松了口气,轻轻点头。
一切复杂的情绪,在方才的大起大落中似乎融成一汪温暖的春水,她突然觉得其实也不必非得今晚杀了苏衍。
于是,柳白霜将剑对准魔物群,同时通过血脉发出一道命令。
“上来挨两下打,然后撤退。”
“?”
魔物们本来就愣着,这下是愣上加懵,纷纷扣出问号,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它们之中最为机智的筑基巅峰魔物寻求答案。
柳老大这是啥意思啊?
筑基巅峰魔物不知道该咋和大家说,但它觉得自己已经完全理解了柳白霜老大刚才为什么笑那么大声了。
因为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发布的命令,就忍不住想笑。
这对吗?
兄弟们这一个月来从玄清宗内各个山头,小心翼翼地汇聚到小竹峰,每晚都克苦演练,只为一场完美的围杀。
纵使自己断了只爪,它也毫不畏惧一步不退,按计划执行包围,就准备进攻。
结果临了突然改假赛了。
筑基巅峰魔物无法接受,并且十分悲愤,但
血脉的压制是绝对的,领导的命令是一定要执行的,被奴役的兽是没有话语权的。
它‘嗷呜’地怪叫了一声,不与小弟们解释,硬着头皮打算带头执行老大的命令。
万一老大这么做,有什么深层次的道理呢——它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并等待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故
“锃!”
“说得好!我都听见了,我们剑修就是这样的!”
一道台词十分激昂,但语调尤其平淡的高喝,自林中传来。
紧接着,肃杀剑光刺出。
变故出现了!
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叶惊秋从魔兽群后方冲出,她出现得太过突兀以至于魔兽们都没能反应过来,竟被她轻而易举地在包围圈上撕开一道口子。
苏衍精神一振。
叶惊秋为什么在这儿,这不重要,反正苏衍已经习惯了这家伙从各种奇奇怪怪的地方——如饭桌底下,衣柜深处乃至于茅厕隔间里冒出来。
重要的是,此刻她的出现一举扭转了局势,只要其能维持那道缺口片刻,苏衍就能带着柳白霜不费什么力气地冲出包围圈,把对腰子的压力降到最低。
叶惊秋进场了!叶惊秋灵力充沛!叶惊秋撕开了一道缺口,叶惊秋神了!
“干得漂亮!叶嗯?”
苏衍不禁夸赞一声,正要行动来一个里应外合,就看见叶惊秋丝毫不理会身旁的魔物,穿过被她撕开的缺口仍直直地冲来。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魔物们,在短暂的呆愣后纷纷盯着叶惊秋好似怀抱着某种决心坚定走进包围圈深处的背影,都很摸不着头脑的又把缺口补上了。
“你”
苏衍倒吸一口凉气,正想说点什么,叶惊秋却先一步冲到近前,仰起脑袋拽住他握剑的手:
“你果然是支开我,自己偷偷出来练剑了,你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