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渔谷中,水汽浮动,凝成淡淡云雾升腾于夜空。
方才还明朗的月光,变得晦暗不明。
苏衍带着叶惊秋原路返回,一路都想着方才飞信上的话,一时有些痴了。
直到衣角被扯了扯,他才略微回神,转头对上叶惊秋古井般的眼睛。
“怎么了?”
“我走那边。”
叶惊秋抬手指了指一个方向:
“衣服,明天还你。”
苏衍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快到论道广场前的大路上,从这里去外门弟子居所和叶惊秋所住的偏远小楼,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他有些恍惚地点点头:“好。”
叶惊秋却没有走,而是站在那儿盯着他:
“今晚的事情”
“我懂,就当没发生过。”
苏衍上道地说道。
“哦。”
叶惊秋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
“知道就好。”
她如此说完,便转过身,往所住小楼的方向走去,可才走了两步,又回过眸子。
“你刚刚看的那条飞信,是什么内容?”
“没什么。”
苏衍摇摇头:
“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你看了之后就心不在焉。”
“哪有。”
“就是有,明明可以乘飞剑回来,你却走了一路。”叶惊秋认真地说道。
苏衍一怔:
“那你咋不提醒我?”
“我看你在思考。”
“平时没见你这么有分寸感。”
苏衍失笑,很想上去拍拍叶惊秋的脑袋,但这时隔壁几步距离,便只是抬了抬手,就又放下了。
叶惊秋馀光瞥见他手的动作,嘴角又翘了起来:
“我一直都有分寸,我都没追问飞信那头到底是谁。”
所以其实还是想问苏衍无奈道:
“是我好兄弟,以后有机会介绍给你。”
叶惊秋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琼鼻微动,好象在嗅他身上有没有撒谎的气味似的。
可苏衍这句绝对是实话。
于是叶惊秋点点头,平淡道:
“好。”
“行了,不早了,快回去。”
苏衍见状,对她摆摆手:
“魔物的事情你不必多想,情况可能有点复杂。”
“你到底有多少秘密?”叶惊秋面无表情。
“其实就只有一个。”
“我有机会知道吗?”
“也许。”
“好。”
叶惊秋眼睛微微动了动:
“如果需要帮忙的话”
“肯定找你。”
苏衍拍了拍胸脯:
“给加班费的。”
“看不上你那点。”
叶惊秋轻轻回过眸去。
她终于决定走了,裹着宽大的袍子远去。
苏衍目送着她的背影,哑然失笑——这算什么?穷剑修的傲骨吗?
他看着叶惊秋慢慢消失在道路尽头,忽然发现,后者一直没有穿鞋,就这么光着脚陪他走了如此远的距离。
纵使有灵力裹着双足,但那双冰蚕丝的白袜却是完全破了。
“啧。”
苏衍摸了摸下巴,想着是不是等之后补偿给叶惊秋一双。
不过,她竟然会穿白丝?记得之前跟她吐槽‘柳白霜不穿白丝了好可惜’的时候,她还对这种滑得可能会影响剑术步伐的丝织品非常不屑来着。
原来私下里会偷偷穿啊,只不过穿的是最薄的款式,只凭裙摆与靴子间露出的那节小腿根本看不出来。
苏衍摇摇头,决定过几天去市集给叶惊秋多买几双,旋即转身朝着外门弟子居所而去。
径直回到居所,时辰已晚,看守大爷看他的眼神十分不善。
苏衍凭着强大的心理素质直接无视,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他便迫不及待地拿出传信玉牌和那只铃铛。
刚才给李长生去了一条询问具体情况的飞信,但还未有回信。
于是他只得先把目光放在铃铛上。
这铃铛半古半今,从形制上能体会出古朴之意,可其上的铭刻却很新,应该是拿古物用现在的技术改造了一下。
苏衍凭着千年的眼力,倒也能看出这只奇怪的铃铛,应是一只御兽铃。
修仙者流派繁杂,法门各不相同,其中专有一群人研究如何驾驭灵兽,被称为灵兽师。
灵兽,其实大部分都是妖兽,修士把它们打服了,硬说它们是灵兽,然后用功法与它们创建特殊的联系,这一步称为契约。
当然也不是所有妖兽都可以靠殴打驯服,也不是所有被打服了的妖兽就能直接契约,有些兽体质特殊需要修士满足一定条件才能契约,有的干脆不能被契约。
于是各种御兽法器出现,用于解决前两种情况,攻克后一种情况。
御兽铃就属于其中较为常见的,主要作用是使灵兽安定,更容易听话。
“难道这个偷看我的人,这个天魔奸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