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要以为嚼嚼嚼,几块蛋黄糕就能嚼嚼嚼,把我给收买了。”
宁玖捂着嘴,鼓着腮帮子的模样像只松鼠,难以让人想起她其实是只兔子。
“再来一块!”
她伸出还沾着蛋黄屑的小手,对着叶惊秋一摊。
小剑祖面无表情地把袋子倒过来抖了抖,然后揉成一团交到她手上。
“就没了吗?”
宁玖捏着一团空瘪的油纸袋,大失所望。
“你刚才要是没分出去的话,倒是能多吃点。”
苏衍指了指周围的狼群,这么多张嘴,一只一口吃掉了大半袋,也就只是尝个味道罢了。
“这怎么行?它们是我的家人,我吃一口它们就得吃一口。”宁玖认真地说道。
苏衍摸了摸下巴,发现还真是。
方才的确是宁玖自己吃一口,就随机喂一只狼一口,如此往复。
“那你们关系还挺好,莫羽不是说你们老打架吗?”苏衍笑道。
“莫羽姐连这个都跟你说?”
“你屋子里桌上卷宗写着的。”
“我不识字。”
宁玖摇摇头:
“莫羽姐,她还好吗?”
“这”
苏衍忽然不知怎么回答,既然无人知道宁玖的存在,那莫羽出事后,自然也不会有人来通知她。
“哼。”
宁玖小小地哼了一声,垂着眼眸用油乎乎的手抱住膝盖: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莫羽姐已经死了。”
“为什么?”
“如果有狼过了很久还不回来,莫羽姐就会带我去找它,有时能找到尸体,有时候什么也找不到。”
宁玖微偏肩膀,靠住趴在她身边的大只白狼王:
“莫羽姐常说,她和我们没什么不一样她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苏衍在心底叹了口气,想拍拍小兔子的肩膀说声‘节哀’,但忽然感到叶惊秋的视线在他手腕上停留了一瞬,于是把刚抬起的手又收了回来。
“所以你和莫羽姐到底是什么关系?”
宁玖抽了抽鼻子,转过赤红的眸子来看苏衍: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住这里?”
“我其实不认识她,但在找害了她的人。”
苏衍摇摇头,事到如今也摊牌了:
“你想报仇吗?”
“我当然想!”
宁玖突然坐直了身子,直勾勾地盯着苏衍:
“可我该怎么做?”
“详细说说你逃离观渔谷那晚的情况,还有一年前把你污染成半魔物之人的特征。”
苏衍终于把宁玖拉进自己想要的话题里。
“那晚,唔,斥候狼报告说看见几只气味和我很象的黑黑的兽躲在溶洞里,莫羽姐说过那种兽是魔物,我就过去看看,看见”
宁玖抬了抬眼睛,想把自己所见说出来,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提及‘有人和魔物待在一起’这个事实。
似有黑气死死扎住她的喉咙,让她只能说出柳白霜预先设计好的大致经过:
“看见魔物后,我就跑了,遇上一个男修,又和他打了一架,然后就跑到一个山涯上”
“好了,后面的我都知道了,和我猜的差别不大。”
苏衍打断宁玖,眼神示意她赶紧跳过这段,说些别的。
“哦,刚才我回来的时候又撞上这些魔物了,它们追着我咬,怪不友好的。”
宁玖点点头,还是把柳白霜预植在她体内污染中的话说完了,才又讲别的:
“至于那个污染我的家伙,它不是人它,看上去就是一团黑色。”
“一团?”
“恩,就象是黑色的云朵一样,没有脸也不会说话,但是它靠近我,我就动不了了,只能任由它往我嘴里灌东西。”
宁玖缩了缩脖子,似乎还觉得后怕:
“我那时还是兔子,可灌了一会突然就变成了人形,也有了灵智,开始感到害怕,拼命用瞬身天赋跑远后,还是差点死掉,幸亏被莫羽姐捡到。”
“你居然是自己跑掉的?”
苏衍一挑眉,颇感意外。
能污染生灵的,必然是天魔,而以宁玖的能力,居然能从其手中逃脱,真是有违常理。
除非,那天魔很虚弱。
如此想来,这只天魔来自未来的可能就更大了,非天生五灵根俱全者,难以穿越时间乱流,李长生以四灵根之躯穿越都受重创,天魔应该也是如此。
但它都这么虚弱了,为何还要耗费力量污染宁玖?甚至动用某种手段,帮宁玖提前化形?
谜团仍然存在,若不直接找到那只天魔问一下,恐怕很难弄清楚。
“琰山不过这都过去一年了,天魔应该已经不在那里了。”苏衍皱起眉头。
“我比赛的时候,可以顺便去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
叶惊秋忽然开口。
“比赛?极限剑修挑战赛吗?”苏衍回头。
“恩,其中一个检查点就在琰山。”
叶惊秋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张传单,她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