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渔谷中水凉,冰冷刺骨。
宁玖却不在乎,脱了鞋把脚泡在清澈的水里,偶尔踢出几朵水花,听着哗啦声胡乱哼歌。
大牙和短尾巴趴在她身后,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喂,两只大狗,嘴巴臭就不要张那么大!”
宁玖捏着鼻子,嫌弃地扇了扇。
她果然还是无法接受,自己和这两只大东西算是半个同类。
“啾啾,啾!”
头顶上,忽然传来清脆鸟鸣。
兔子和魔物们一齐抬头,见一只小黄莺拎着只鼓鼓囊囊的绸袋子,摇摇晃晃地降落下来。
“迟到了啊,笨鸟!”
宁玖叉着腰,不爽且平等地攻击每一只兽。
“啾!”
小黄莺不服气地大叫一声,直接把袋子甩进宁玖怀里,好叫她知道这东西有多重。
宁玖以筑基中期的修为,轻松将袋子接住,旋即便放在地上拆开。
两只魔物一左一右从她身后探出头来,小黄莺也落在她脑袋上歪头歪脑。
里边的东西,当然是柳白霜给的。
一大盒灵兽峰自产的树果,几个木匣,几个瓷瓶,还有一副简易的图画。
宁玖不识字,这两日来便只能这样交流。
不过这只兔子悟性不错,照着图画与大牙、短尾巴接上了头,并知道了每天都得准时来这个地方等小黄莺。
“唉。”
宁玖叹了口气,不太情愿地取出画来观看,若非因体内污染受制于柳白霜,她才不天天来做这么烧脑子的事情。
“我看看,嗯这里画了一只断了爪的狗,应该是让你们带着这些药去找它,然后就呃,不动了?”
她皱了皱眉,总觉得这画没完,一翻背面果然还有:
“哦,不对不对,是让你们和它汇合后,继续往前走,遇到一只独眼的狗再停下。”
短尾巴和大牙互相看了看,用嘴拱子推了一下宁玖,催促她赶紧照办。
“催催催,哼,就给一盒树果还要我干这么多事。”
宁玖不满地鼓起脸颊,把木匣和瓶子挂在短尾巴身上,然后拿起笔,在那副画的空白部分又添几笔。
她画了两个笔画简单的人,用圆圈当脑袋,一个人嘴角往上,一个人嘴角向下。
又在两人旁边画了个四四方方的屋子,旋即小嘴一撇:
“唔,筑基?猪鸡——”
宁玖虽是文盲,但也不是一个字都不会,至少猪和鸡她知道,而且觉得很好吃。
做完这些,她把画塞回绸袋子里,又装进去几瓶柳白霜说要研究的抑秽香,让小黄莺爪子拎着,又摇摇晃晃地升上天空。
大牙和短尾巴也不再停留,一兽舔了一口宁玖,给她留下满身湿漉漉的臭口水后,并着肩转身跑向远方。
“”
宁玖嘴角颤了颤,抓起一把身上黏稠晶莹的口水,气得使劲跺了跺脚:
“坏女人!坏魔物!哼!”
小黄莺扇动翅膀,升至一定高度后朝着水月峰飞去。
回去比来时轻松许多,不多时就到了。
夜色已深。
它熟门熟路地穿过楼阁半开的窗,落在柳白霜书桌上,将绸袋一丢,便累得瘫倒,小胸脯急促起伏。
柳白霜正在桌前读书,闻声放下书本,见小黄莺这副模样,笑着赏了它一把灵谷。
她解开绸袋,先取出那幅画。
目光落在宁玖新添的简笔画上,柳白霜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这小兔子真有意思。
“他筑基会找叶惊秋护法,也在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会在宁玖那边。”
柳白霜喃喃自语,嘴角的笑容都泛起一丝酸涩。
这样一来,不就只有她在苏衍筑基这件事里什么都没做了吗?本来她的优势是最大的啊。
就连作为‘李长生’去一句关心都做不到,她因为溜出去玩被许清澜彻底没收了传信玉牌,说在极限剑修挑战赛上表现好才还她。
“呜”
柳白霜抱着脑袋,秀眉蹙起,冥思苦想了好一阵,才想起一个稍微能刷点存在感的办法。
“小竹峰上那件事,说好的宗门补偿还没给他。”
原是打算给筑基丹的,但被许清澜抢先一步,那就只能给些别的了。
柳白霜走到床边,从床底下拖出一口大箱子打开。
里面装满了言情话本,还有几个储物袋。
储物袋里是满满当当的灵石,也是她每个月从零花钱里边扣出来攒的,本是未雨绸缪,打算万一不得不跑路的时候用。
不过现在嘛
柳白霜将一只装得最满的储物袋取出,丢给小黄莺:
“还记得我们上次去过的那家铺子吗?明天一早你给送过去。”
“啾啾?”
小黄莺扇着翅膀表示抗议,但很快就被柳白霜用又一把灵谷收买了。
它忍气吞声,低着脑袋一下一下地啄谷子。
“哼,师尊诚不欺我。”
柳白霜稍显得意地抬了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