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是您将继承的舰队。”阿瑟斯切换影象,语气中多了一丝沉重的遗撼,“首先,是您已失去的旗舰:‘星尘追寻者’号,那艘传承三代、承载家族荣耀的‘不屈级’轻巡洋舰,已随您父亲消失在亚空间的裂隙中。
她的损失,是王朝难以估量的伤痛。”
接着,三艘造型威猛、线条硬朗的舰船浮现:“但王朝的武备基石尚存。三艘‘剑级’护卫舰:‘忠诚之刃’、‘边疆守卫’、‘巡游者’。
它们是我们武力的内核,负责巡逻航线、清剿海盗、威慑竞争对手。”
然后是与之前不同的、显得更为庞大和多样的十几艘舰船影象:“以及十四艘大型武装商船与专用舰艇,从‘巨兽级’货船到‘先驱级’探索舰,再到机械教协助改装的‘奥伯龙级’运输舰。
它们是我们贸易、探索与履行合同的命脉。”
莱恩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试图消化这些信息:失去旗舰的王朝、庞大的舰队、星系、数十亿人口。
“你说……关系意味着责任。”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具体是什么?”
阿瑟斯点点头,切换投影。这次出现的是一系列清单、图表、契约摘要,比之前更为复杂严密。
“首先是帝国海军。”他说,“由于创始人是功勋海军上将,雷德格雷夫王朝与‘朦胧星域’第三舰队保持着历经两千年的特殊关系与合同义务。
我们负责其辖区内近四成的非标准后勤补给、舰船中继维护以及特定军需品采购。
作为回报,海军在官方层面强力承认并保障我们对七个星系的主权,并在遭遇大规模异形或混沌威胁时提供协同防御。”
“但海军有自己的战争要打,少爷。他们不能总是来救我们。”阿瑟斯平静地陈述现实,“然后是机械教。
因为我们那份神圣的stc契约,以及持续稳定地提供稀有矿物、考古线索和试验场服务,火星及其下属铸造世界允许我们从他们那里采购‘特定级别’的科技产品——包括,如我之前所说,骑士机甲。
但价格……从不是简单的货币,而是更多的义务、资源配额和未来服务的承诺。”
他的金属手指轻点,调出另一份加密文档,封面有着不祥的标记:“这些是当前的长期合同:为‘铸造世界-钢铁诺恩’持续运输特定谱系的精炼矿石;为‘机械修会探索舰队’提供定期护航与情报共享;以及……”
阿瑟斯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带着事务性的冷静:“一些‘特许贸易’。在帝国法律边缘游走,但被特许状默许的贸易:某些边缘世界的特殊产出、特定异形文明的惰性造物、有争议的考古发现。
这是利润最丰厚的部分之一,也是维系各方关系与情报网络的必要环节,当然,也是最危险的部分。”
莱恩感到一阵寒意。他想起母亲的话:你父亲的死不是意外。
“而这一切之上,”阿瑟斯关闭所有投影,让舰桥只剩下仪表盘的微光,“是行商浪人受予特许状时,便与生俱来、铭刻于血脉中的内核使命:为人类帝国开疆拓土。
这份权力与荣耀并非没有代价,少爷。
它要求持有者及其后裔,必须永不停歇地探索、发现、殖民新的世界,以证明我们配得上这份来自帝皇与议会的至高信任。”
他走到观察窗前,望向窗外的城堡和领地,声音低沉而悠远:“您父亲之所以前往玛拉星系边缘那片被称为‘虚空之墓’的未知星域,正是为了践行这一使命。
新的发现、新的殖民地、足以铭刻于家族纪年史的功绩——这些是我们存在于帝国边疆的意义,是我们对这份古老誓约的永恒回应。”
莱恩也望向窗外。
从这个高度,霜刃领地看起来如此渺小,如此……安宁,与他刚刚听到的、那属于星辰的沉重责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如果失败会怎样?”他问,声音在寂静的舰桥中显得格外清淅,“如果继承后,我无法承担这样的使命,无法满足这份……信任?”
阿瑟斯转过身,光学义眼在昏暗中发出恒定的、微弱的蓝色光芒,如同远方冰冷的星辰:“那么,王朝的威望与影响力会逐渐衰落。
与海军坚实的合作可能变得疏离,与机械教珍贵的纽带可能冷却。
嗅觉敏锐的竞争对手会趁机侵蚀我们的贸易航线,宇宙暗处的掠食者会将我们的船队视为肥美的猎物。
一个无法履行其内核探索誓约的王朝,将在帝国的边疆叙事中慢慢褪色,其存在的光辉将被更进取者所取代,家族也将不复存在。”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注入了某种深沉而坚定的力量,那并非空洞的安慰,而是一种基于事实的展望:“但如果您成功,少爷……您将不仅是百亿子民的守护者,更是人类边疆的开拓者,帝国意志在这片星域的具体彰显。
您将驾驭舰队,统御世界,以与帝国最强大机构平等对话的资格,让雷德格雷夫之名在星辰间更加响亮。”
莱恩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经过舰船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