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缓缓转过身,动作缓慢,没有丝毫异动,目光落在面前的女人身上。
女人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皮质夹克,沾满了油污与灰尘,勾勒出挺拔利落的身形。
腰带上,整整齐齐地挂着一排飞刀,刀柄磨得发亮,显然经常使用。
她手里握着一柄短管霰弹枪,枪口正对着莱恩的胸口,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姿势标准,一看就是长期用枪的老手。
她的脸上,有一道细长的疤痕,从眉梢斜划至颧骨,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非但没有破坏她的容貌,反而增添了几分野性与狠戾。
她上下打量着莱恩,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微微眯起眼睛,眼神锐利,如同猎鹰锁定猎物。
“上巢佬。”
语气笃定,和之前那个疤脸一样,没有半分疑问,只有冰冷的审视。
莱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平静,没有丝毫慌乱,暗中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查找着反击的机会。
女人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警剔,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欣赏。
“酒吧里的人说,你穿着上巢货。”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我还不信,没想到真有上巢佬,敢独自闯下巢。”
“说吧,跑下巢来,干什么?”
莱恩沉默了两秒,脑子里飞快地运转着,分析着眼前的局势。
这个女人,绝不是普通的下巢混混。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气息沉稳,握枪的姿势标准,腰间的飞刀摆放整齐,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她一定是某个帮派的正式成员,而且绝对不是小角色。
“说话。”女人的语气冷了几分,手指微微靠近扳机,以示警告。
莱恩终于开口,声音平稳,没有丝毫慌乱,清淅地传入女人耳中。
“我来做一件事。”
“一件需要一个月,才能完成的事。”
女人挑了挑眉,眼神里的玩味更浓了。
“什么事?”
莱恩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语气坚定:“剿灭一个下巢黑帮。”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却带着几分冰冷的嘲讽。
“上巢佬的成年仪式?”她说,语气里满是不屑,“我听人说过,你们这些贵族老爷,就喜欢玩这种无聊的花样。”
“把年轻人扔到下巢,让他们自己杀出一条路回去,活下来的,才算真正的成年人。”
莱恩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平静。
女人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眼底的戏谑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凝重。
然后,她收起笑容,将霰弹枪的枪口微微放低了一些,不再对准莱恩的胸口,但依旧保持着警剔。
“哪个帮派?”
“血手帮。”莱恩淡淡开口。
女人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血手帮?”她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三十多个人,占据着东区那片废弃的冶炼厂,实力一般,有点棘手,但不算大帮派。”
她重新看向莱恩,眼神锐利,语气带着几分质疑:“你知道下巢有多少帮派吗?你知道血手帮,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在一个月里,剿灭他们?”
莱恩迎着她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我有人帮忙。”
女人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分好奇:“谁?”
莱恩的目光,紧紧落在她的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你。”
女人看着莱恩,沉默了几秒,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
然后,她又笑了,笑容比之前更冷,更锋利,如同出鞘的刀刃,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胆子不小。”她说,语气里满是嘲讽,“一个上巢佬,跑到下巢来,说要剿灭一个帮派。”
“刚落地就被我堵住,手里的武器都被我下了,现在居然跟我说——你有人帮忙,那个人就是我?”
她歪着头,目光紧紧锁住莱恩,眼神里满是审视:“凭什么?”
莱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莫名的说服力。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语气平稳,清淅地说出了自己的筹码:“凭我可以在一个月后,离开这里,回到上巢。”
“凭我可以让帮我的人,获得一些在上巢,才能得到的东西。”
女人眯起眼睛,眼神里的警剔更浓了,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比如?”
“钱、物资、武器、药品。”莱恩一字一句地说道,没有丝毫尤豫,“还有——一个在上巢,有话语权的朋友。”
女人沉默了,目光落在莱恩脸上,似乎在判断他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下巢最缺的,就是这些东西——干净的药品,精良的武器,充足的物资,还有足够的钱。
这些东西,在上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