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手拍掉风衣肩膀上的积雪,摘下黑色的皮手套,打量着车厢内部。
“暖气我得再开大一些,抱歉,我有一些怕冷。”亚丽克丝自顾自地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坐下。
“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阿莱克西亚依然呆呆地坐在驾驶座上。
她转过头,看着旁边这个不请自来的女人。
“复仇?”
“我为什么要复仇?”
亚丽克丝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
“你真不想复仇吗?”亚丽克丝语气平静。
“你比我更清楚,他控制人的手段有多么恶心。”
“而且,我得提醒你一点,哪怕你现在似乎没有被控制的迹象,但是只要他的种子在你体内,总会有一天生根发芽的。”
听到这话的阿莱克西亚微微皱眉。
亚丽克丝转过头,直视着阿莱克西亚的眼睛。
听到这个名字,阿莱克西亚的眼神稍微有了点变化。
安布雷拉的顶尖研究员之一,斯宾塞面前的红人。
她当然听说过。
但是在洋馆事件之后就失踪了。
“洋馆事件之后,他失踪了一段时间。”
亚丽克丝缓缓开口。
“等我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变了。”
“他曾经是个极度自负,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家伙,但那次见面,他却表现得象个虔诚的信徒。”
亚丽克丝冷笑了一声。
“他一直在试图潜入其他组织,甚至跑来找我,试图说服我放弃手里的研究,去添加一个名叫里昂的男人的阵营。”
“这太反常了。”
“阿尔伯特这种人,怎么可能甘心屈居人下?更别说去给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当狗。”
“所以我试探了他。”
“我故意当着他的面,用最难听的词汇去咒骂那个叫里昂的男人,我说他是个废物,是个随时会死在丧尸嘴里的垃圾。”
亚丽克丝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猜怎么着?”
“阿尔伯特的反应大得惊人,他差点当场杀了我。”
“他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愤怒和抗拒,根本不是装出来的,他容忍不了一句对那个男人的诋毁。”
“这让我起了疑心。”
亚丽克丝停顿了一下,看着阿莱克西亚那张逐渐变得凝重的脸。
“后来,我找了个机会,抽了他的血。”
亚丽克丝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一股寒意。
“我看到了真相。”
“他的基因串行被彻底改变了,里面混杂着一种极其霸道的外来基因。”
“那种基因在生理和心理双重层面上,对他形成了绝对的压制。”
“一种不可逆的从属关系。”
亚丽克丝指了指阿莱克西亚的心口。
“就象你现在经历的一样。”
“只要那个男人一个念头,阿尔伯特就会毫不尤豫地去死。”
“但是你很幸运,因为一开始你的体内就有霸道的病毒进行抵御,而阿尔伯特……”
“当时,他也仅仅只是注射了最基础的t病毒。”
阿莱克西亚沉默了。
她太清楚那种感觉了。
刚才在地下大厅里,里昂那句“自杀”的命令在脑海中响起时,她依靠维罗妮卡也才勉强扛下来。
“所以呢?”阿莱克西亚冷冷地看着她。
“你跑来南极,就是为了跟我讲你弟弟是怎么变成别人的一条狗的?”
“当然不是。”亚丽克丝轻笑一声。
“你先听我说。”
“发现真相后,我开始查找破解的方法。”
“我利用始祖病毒的变种,和阿尔伯特一起研发出了一种全新病毒。”
“衔尾蛇。”
亚丽克丝吐出这个词。
“它比你引以为傲的维罗妮卡更具侵略性,它能强行剔除宿主体内的劣质基因,完成最完美的进化。”
“阿尔伯特喝下了还没有完全成熟的衔尾蛇病毒原液。”
阿莱克西亚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作为同样顶尖的生物学家,她对这种疯狂的实验本能地产生了兴趣。
“结果呢?”阿莱克西亚问。
亚丽克丝的脸色沉了下来。
“失败了。”
“衔尾蛇确实很强,但那个男人留在阿尔伯特体内的变种基因,早已经渗透到了他每一个细胞的底层。”
“时间拖得太久了。”
“那股力量已经彻底改造了阿尔伯特的肉体。”
“也就是说,只要他还使用这具躯体,只要他的心脏还在跳动,那种基因层面的从属关系就永远无法抹除。”
亚丽克丝深吸了一口气。
“阿尔伯特没救了。”
“既然没救了,你找我又有什么用?我又不是上帝,咱俩甚至都不认识。”阿莱克西亚转过头,重新看向挡风玻璃外的风雪。
“肉体没救了,那就换一具肉体。”
阿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