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阵法边缘——那里埋著刚做好的第七颗阵旗。
“大长老吩咐过,血月将至,这凶煞是重要的祭品,万一打坏了皮相,影响了祭祀,师尊怪罪下来”
林砚一把鼻涕一把泪,演技拉满了,“弟子受罚是小,连累了师兄是大啊!”
听到“大长老”和“祭祀”,那弟子脸色变了变。
他虽然嚣张,但也知道轻重。这怪物要是真出了问题,大长老能把他活剥了。
“哼,算你这畜生运气好。”
他厌恶地推开林砚,拍了拍手,“看好这怪物。要是出了差错,拿你是问!”
说完,两人骂骂咧咧地御剑离去。
直到两人的气息彻底消失。
林砚才从雪地里爬起来。
他脸上的卑微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他看了一眼那个弟子离去的方向,像是在看两个死人。
“小白。”
林砚转身。
小白正死死抓着锁链,指甲都抠进了肉里。
她在生气。
不是因为自己被辱骂,而是因为刚才那个人推倒了林砚。
“那是演戏,懂吗?演戏。”
林砚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你看,我一点事都没有。那两个人才是傻子,被我骗得团团转。”
小白停下了动作。
她呆呆地看着林砚,似乎在努力理解“演戏”这个词。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
林砚叹了口气,靠着石柱坐下来,完全不嫌弃上面的青苔和锈迹。
“你觉得是你拖累了我,对不对?”
小白垂下眼帘,默认了。
“笨蛋。”
林砚伸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是帮凶,你是主犯。懂什么叫共犯吗?”
林砚指了指周围那些看似没有任何变化的地面。
“这下面埋著的剑,每一把都是我亲手放进去的。这可是杀头的罪过。要是被发现了,我估计得被挫骨扬灰。”
“所以啊”
林砚凑近她,两人的额头轻轻抵在一起。
近在咫尺的距离,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赶不走我了,我们是共犯。”
林砚抓住她的手,把她冰凉的手指贴在自己胸口,让她感受里面平稳有力的心跳。
“记住了,刚才那两个人,还有那个大长老,甚至整个古剑宗”
林砚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彻骨的寒意,“他们都是疯子。而我们,是怪物。”
“在这个世界上,怪物和疯子是没法讲道理的。”
“所以。”
“等血月来了,我会想办法把这扇门打开。”
“到时候,你就用你最擅长的方式,去跟他们‘讲道理’。”
小白握紧了林砚的手,她看着林砚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讲道理。
她懂了。
就是把那些欺负林砚的人,全部杀光。
“真乖。”
林砚笑了笑,又有些脱力地坐回雪地里,“来,借个肩膀靠靠,我再歇会儿,还有最后两颗钉子没埋呢”
风雪中,两人依偎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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