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后一只铁鬃狼倒下,这片布满碎石的河滩终于重归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以及那股始终挥之不去的诱兽粉气息。
“呼呼”
赵一鸣拄著合金战刀,大口喘著粗气,身上的作战服被狼爪划破了好几道口子,显得颇为狼狈。一旁的王刚更是惨烈,手臂上缠着绷带,正疼得龇牙咧嘴。
而在他们对面。
作为“被保护对象”的林砚,此刻正蹲在一只死狼旁边,用一根树枝好奇地戳著狼尸,身上连个泥点子都没溅到。
“赵队长,你们实战系的体力好像不太行啊?”
林砚抬起头,一脸无辜地问道,“才这么几只小狗就喘成这样,这要是遇到大家伙怎么办?要不咱们撤吧?我虽然运气好,但也不能总指望运气啊。”
赵一鸣听到这话,只觉得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小狗?
那是成年铁鬃狼!一阶巅峰的异兽!哪怕是三阶武者遇到大批狼群都要暂避锋芒,也就你这个变态敢叫它们小狗!
“不用撤。”
赵一鸣咬著牙,强行咽下喉咙里的腥甜,眼中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狠辣,“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任务还没完成,现在回去会被扣学分的。”
他看了一眼林砚那张欠揍的脸,心中恶毒地想道:撤?把你带回去,我那五百万怎么拿?我赵一鸣的脸往哪搁?
这小子有点实力是吧?
行,我就看看你到底有多少实力!
“前面有条小溪,我们去那边修整一下,洗把脸,然后继续深入。”赵一鸣指了指前方迷雾更浓的区域,“那里是峡谷腹地,异兽虽然强一点,但也更稀少,适合集体作战。”
“哦?有水?”
林砚眼睛一亮,直接无视了赵一鸣话里有话的暗示,站起身拍了拍手,“那敢情好,这身上黏糊糊的难受死了,正好洗洗。
说著,他也不等两人,自顾自地顺着水声的方向走去。
看着林砚貌似毫无防备的背影,王刚凑到赵一鸣身边,压低声音问道:“鸣哥,这小子邪门得很,咱们还要动手吗?”
“动!当然要动!”
赵一鸣阴恻恻地说道,“前面就是‘迷障林’,那里有一头二阶后期的‘鬼面蛛’。那种东西可不是靠运气就能躲开的。到时候我们只要”
他做了个“推”的手势。
“只要想办法让他陷进蛛网里,神仙也救不了他!”
林砚当然听到了后面的窃窃私语。
s级灵魂的听力,在这寂静的峡谷里简直就是开了半个全图挂。
“鬼面蛛啊听起来挺脏的。”
林砚撇了撇嘴,并不是很在意。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他抬起手,闻了闻袖口。
那股诱兽粉的味道经过刚才的战斗,似乎挥发得更厉害了,混合著血腥气,简直就是嗅觉灾难。
“怪不得刚才感觉头顶凉飕飕的。”
林砚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
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想象到,云层之上那位有着严重洁癖和强迫症的大神,此刻估计正黑著脸,握著剑,在犹豫要不要下来给他搞个“全方位消杀”。
“得赶紧洗掉,不然回去别说上床睡觉了,估计连门都进不去。”
林砚加快脚步,来到了溪边。
溪水清澈见底,是从山上流下来的雪水,冰凉刺骨。
林砚蹲下身,也不管赵一鸣他们在后面怎么磨蹭,直接脱掉外套,把整条胳膊都浸泡在水里,用力搓洗著沾染了粉末的皮肤。
“嘶——真凉。”
林砚打了个哆嗦,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一边洗,一边借着水面的倒影,对着天空的方向眨了眨眼,好像在说:
“别生气,马上洗干净。”
万米高空。
盘膝坐在云端的白临霜,原本冷若冰霜的俏脸,在看到林砚对着空气“卖萌”的瞬间,微微解冻。
“笨蛋。”
她轻哼一声,手中的长剑归鞘,“光用水怎么洗得掉那种劣质药粉。”
虽然嘴上嫌弃,但她周身那种几欲凝结成冰的杀气,却是实打实地消散了不少。
“等你回来。”
“到时候,我帮你好好洗洗,不然不许上床了!”
“林砚!洗好了没?”
赵一鸣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他看着林砚在那慢条斯理地洗脸、洗手、甚至还顺便洗了个头,简直要气疯了。
“来了来了。”
林砚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虽然诱兽粉的味道很难彻底洗掉,但至少淡了不少,心里稍微舒服了点。
他穿上外套,提起短剑,一脸清爽地走到两人面前。
“走吧,赵队长,咱们去哪送啊不,去哪历练?”
赵一鸣眼角抽搐。
送?送死是吧?
这小子是不是早就看穿了?
无所谓,他越不当回事,就越有可能掉进陷阱!
没错,你掉进陷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