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谷的日子依旧清闲,但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酸味。
午后,阳光斑驳。林砚站在药圃边,手里拿着一把灵谷,正在喂养一只误入谷中的五彩灵鹤。这只鹤极通人性,体态优雅,正伸著修长的脖颈,讨好地啄食著谷粒。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然而,就在这幅“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美好画面进行到一半时——
“嗖!”
一道白色的残影裹挟着劲风呼啸而至。
那只正在享受美食的灵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大恐怖,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啸,连嘴里的灵谷都吓得吐了出来,扑腾著翅膀落荒而逃,眨眼间就飞得没影了。
林砚的手僵在半空。
他回过头,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少女。
芷瑶穿着那身淡粉色的襦裙,双手背在身后,两只雪白的狐耳警惕地竖着,那条大尾巴在身后不耐烦地甩来甩去,把地上的落叶扫得哗哗作响。
她看着灵鹤逃走的方向,眼神冰冷,仿佛刚才飞走的不是一只鸟,而是一个企图抢走她财宝的强盗。
“它怎么走了?”
林砚明知故问。
“大概是吃饱了吧。”
芷瑶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然后自然而然地走上前,占据了刚才灵鹤的位置,把自己的脑袋塞进了林砚还悬在半空的手掌下。
她主动蹭了蹭林砚的掌心,发丝柔软,触感比刚才那只鸟好了一万倍。狐恋文茓 已发布醉新璋結
“它不好看。”
芷瑶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里写满了认真,“毛太硬,嘴太尖,而且身上有股鸟屎味。不像我,我又白又香。”
林砚:“”
这拉踩手段,未免也太原始了点。
“芷瑶啊。”
林砚无奈地捏住她的耳朵尖,“那只是一只路过的鸟,你至于跟一只鸟吃醋吗?”
“至于。”
芷瑶回答得斩钉截铁。
她伸出双手,紧紧抱住林砚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那熟悉的心跳声。
“你的手只能摸我,怀抱是给我靠的。”
“那些长毛的、带翅膀的、四条腿的、还有两条腿的都不许碰!”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惊的执拗,“你是我的私有财产。除了我,谁也不行。”
林砚微微一怔。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女。
随着身体的逐渐恢复和力量的增长,芷瑶骨子里那属于九尾天狐的霸道和占有欲,似乎正在一点点觉醒。
以前那只只会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的小可怜,现在已经学会呲牙去驱赶一切试图靠近他的“异类”了。
这算什么?
病娇养成初体验?
“行行行,你的,都是你的。”
林砚心里突然觉得有些不妙,但并没有反驳,反而顺着她的毛安抚道,“既然把鸟赶跑了,那咱们就干正事吧。比奇中闻王 首发走,带你去地下宝库,找做衣服的材料。”
“宝库?”芷瑶眼睛一亮。
药王谷的地下,别有洞天。
沿着蜿蜒的石阶向下,穿过几道复杂的阵法禁制,一扇沉重的青铜大门缓缓开启。
这里是林砚毕生的积蓄所在。
夜明珠的光辉照亮了琳琅满目的珍宝。千年灵药随意地堆在架子上,稀有的矿石像石头一样扔在角落,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法宝散发著各色光晕。
“哇”
芷瑶虽然不懂行,但也被这珠光宝气的场面震慑住了。
“随便看,小心别碰坏了阵法就行。”
林砚径直走向存放布料的区域,开始在一堆落灰的箱子里翻找,“我记得是在这儿啊流云锦、鲛人纱找到了!幻形纱!”
他从一个紫檀木箱底抽出了一匹薄如蝉翼、似雾非雾的布料。
这东西在外界可谓是有价无市的宝贝,能完美遮掩妖气,模拟人气,正是芷瑶出谷所合适的。
“芷瑶,过来试试嗯?”
林砚一回头,发现芷瑶并没有去看那些宝贝。
她正站在青铜大门边,手指轻轻抚摸著那厚重的门扇,眼神有些幽深。
“怎么了?”林砚走过去。
“这里很安全。”
芷瑶环顾四周,封闭的空间,坚固的墙壁,还有只有林砚能解开的阵法。
哦对,要是只有我能解开那就更好了。
芷瑶如此想着。
“没有风,没有雪,也没有讨厌的鸟。”
她看向林砚,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奇异的光芒,“林砚,如果我们一直住在这里,是不是就没人能找到我们了?”
林砚心里咯噔一下。
补喵!这台词有点危险啊。
这要是换个画风,这就是妥妥的小黑屋囚禁前奏啊!
“傻丫头,这里是仓库,没有阳光,也没有好吃的。”
林砚不动声色地拉起她的手,把她往外带,“而且这里太闷了,待久了会生病的。你不是想出去看花灯吗?一直躲在地下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