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那是上千人同时屏住呼吸造成的真空感。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那道红色的倩影,看着那位身价千亿的天狐大小姐,如同着了魔一般冲向后排。
“芷瑶小姐!请留步!”
就在芷瑶即将冲到最后一排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刻意的亢奋和正义感。
白震天带着几个保镖,极其突兀地横插一脚,挡在了过道中间。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脸上挂着那副“我是为你着想”的笑容,大声说道:“芷瑶小姐,您千万别误会了!坐在那里的那个林砚,是我侄女的男朋友,根本不会是您的——”
“滚。”
就是你家侄女偷人是吧?
芷瑶更生气了,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甚至脚下的步伐都没有丝毫停顿。
随着这一个字吐出,一股气浪如同重锤般横扫而出。
“砰!”
拥有六阶实力的白震天,由于没有防备,直接被这股看似柔弱、实则霸道无比的妖力直接掀翻,撞在旁边的座椅上,有些狼狈。
不是姐们,怎么还动手了?
全场哗然。
但芷瑶根本不在乎。
她的眼里,只有那个坐在角落里,正一脸无奈看着她的男人。
近了。
更近了。
那股熟悉的、让她魂牵梦绕了不知多少年的药香味,哪怕隔着这喧嚣的尘世,依然清淅可闻。
芷瑶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林砚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原本那个霸气侧漏的女王气场,在这一瞬间如同冰雪消融。
她的眼框红了,那双足以魅惑众生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委屈和失而复得的狂喜。
“林砚……”
她颤斗着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张脸,想要确认这不是又一次该死的梦境。
“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你骗我!你说你要去飞升,你说你要去仙界……”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却又透着一股让人心惊的偏执,“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丢在那个空荡荡的山谷里?!”
林砚张了张嘴,刚想说话。
“嗡——”
一道刺骨的寒气骤然爆发,硬生生切断了芷瑶伸过来的手所经过的路线。
地面上瞬间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一直蔓延到芷瑶的脚下。
“收回你的爪子。”
一道比寒冰还要冷冽的声音响起。
一直坐在林砚身边的白临霜终于站了起来。
她手中的霜天剑已然出鞘半寸,剑气吞吐,眼神森寒地盯着芷瑶,就象是盯着一个入侵领地的死敌。
“你想对我的男朋友做什么?”
白临霜微微昂起下巴,那是一种正宫面对挑衅者时天然的傲慢与敌意,“当着我的面,想摸我的人?谁给你的胆子?”
“你的人?你提莫的是谁?”
芷瑶被这股寒气激得回过神来。
她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白临霜。
虽然芷瑶只是六阶巅峰,但凭借九尾妖狐的血脉优势,和突破不久的白临霜差距并不大,两股恐怖的气场仍然在狭窄的过道里狠狠撞击在一起,发出灵力爆鸣声。无数学生向四周逃散,同样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哈……”
芷瑶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妖异的癫狂。
“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指着林砚,眼神却死死盯着白临霜,语气里满是嘲弄,“我认识他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
“我的命是他换回来的!他的名字刻在我的长命锁上!他跟我睡过一张床!”
“男朋友?”
芷瑶开始疯狂的加密通话,眼底的金芒大盛,身后的空气扭曲,九条尾巴的虚影在疯狂舞动。
“你一个后来者,也配跟我抢?!”
“找死!”
白临霜彻底被激怒了。
什么换过命,什么睡一张床,这说的都是什么时候的事?
每一个字都象是一把刀,精准地扎在她最敏感的神经上。
“说的和谁不是一样!”
白临霜手中的剑彻底出鞘,寒光照亮了整个礼堂,“现在,他身上只有我的印记,只有我的味道!”
“你想抢走他?”
“那就把命留下!”
轰!
冰系灵力与九尾妖力毫无保留地对撞。
原本坚固的大礼堂穹顶瞬间被掀飞了一角,阳光洒下来,照在两个同样绝美、却同样满脸杀气的女人身上。
她们看向彼此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所谓的惺惺相惜。
只有——
既然你也要抢他,那你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
只要把你杀了,把他锁起来,他就只会属于我一个人了。
那种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略微有些扭曲的占有欲,让夹在中间的林砚感觉自己象是被两台绞肉机同时锁定了。
“够了!!!”
林砚猛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