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还没有到明天,问题就已经来了。
夜深人静,月光如水。
客房的床上,林砚并没有睡着。他双手枕在脑后,闭眼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计划。
小白和芷瑶,一个比一个强势,一个比一个粘人。
“唉,这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啊。”
林砚在心里凡尔赛了一句,翻了个身,准备强行入睡。
就在这时。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锁舌弹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林砚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他记得很清楚,睡前他反锁了门。
但这声音……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一道红色的倩影就象是一缕青烟,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没有任何脚步声,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没有被扰乱。
紧接着,一股熟悉的、带着香味的暖意钻进了被窝。
“呼……”
芷瑶象是回到了自己的窝一样,熟练地拱进了林砚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林砚:“……”
他僵硬地低下头,借着月光,看着怀里这个正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看着自己的少女。
“你……怎么进来的?”
林砚压低声音,甚至不敢大声呼吸,“门不是锁了吗?”
“那个锁?”
芷瑶撇撇嘴,一脸嫌弃,“那种机关就算材质再好,我用灵力稍微震一下就开了,不过没事,我又给锁上了。”
“不是说好了今晚各睡各的吗?”
“你这样要是被隔壁小白听见了,这房子今晚就得塌。”
“我不管。”
芷瑶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大大的尾巴更是把他裹得严严实实,“隔壁那个房子太大、太空了,没有你的味道,我睡不着。”
“那是新买的豪宅!几千万呢!”
“几千万也没你好闻。”
芷瑶把脸埋在他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而且,我怕黑。”
“……”
林砚无语凝噎。
堂堂九尾天狐,当年的妖皇,现在的天狐财团大小姐,跟我说怕黑?
你刚才撬门的时候怎么不怕黑?
“林砚。”
芷瑶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那个大冰坨子肯定也睡不着。我刚才路过她门口的时候,感觉到里面的冷气都快溢出来了。”
“所以呢?”
“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
芷瑶抬起头,眼底闪铄着狡黠的光芒,“趁她还没反应过来,我们先……”
“先什么?”林砚警剔地捂住领口。
“先亲亲!”
芷瑶凑上来,在那张朝思暮想的唇上啄了一口,然后心满意足地眯起眼睛,“真甜。”
“你……”
林砚刚想教育她两句“女孩子要矜持”,突然,他的神色一变。
一股凛冽的寒气,正悄无声息地从门缝下渗进来。
那是小白独有的灵力波动!
“不好!”
林砚脸色大变,一把捂住芷瑶还要说话的嘴,“别出声!”
芷瑶也感应到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好战的凶光,下意识地就要掀开被子冲出去跟那个坏女人大战三百回合。
“别冲动!”
林砚死死按住她,“我的祖宗哎!你俩要是现在打起来,今晚还能睡觉吗!而且明天还要上学,你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三个同居还打架吗?”
“那怎么办?”
芷瑶用眼神询问,“难道让我躲起来?我凭什么躲她?我是正宫!”
“为了我的狗命,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林砚双手合十,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芷瑶看着林砚那副“弱小无助”的模样,心一下子就软了。
算了。
看在林砚的面子上,今天就不跟那个冰块脸计较。
“躲哪?”
她环视四周。
客房陈设简单,除了床,就只有对面那个嵌入式的大衣柜。
“衣柜!快!”
林砚指了指那个柜子。
芷瑶不情不愿地从被窝里钻出来,还没忘顺手在林砚腰上掐了一把,这才化作小白狐,呲溜一下钻进了衣柜。
几乎是柜门合上的同一秒。
“咔嚓。”
房门把手转动。
这一次,没有那种偷偷摸摸的撬锁声,而是伴随着“咔吧”一声脆响,整个门锁被低温冻脆,然后直接被扭断了。
门开了。
白临霜穿着一身雪白的丝绸睡裙,长发披肩,赤着足走了进来。
她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白霜,让本就清冷的房间温度再次下降了好几度。
林砚躺在床上,闭着眼,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试图装死。
白临霜走到床边,停下脚步。
她静静地看着床上的男人,目光在他微微颤动的睫毛上停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