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游戏画面的定格,客厅里那种热血沸腾的格斗音效终于停歇。
林砚放下手柄,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刚想说两句场面话来缓和一下刚才激烈的战况,就感觉到身边的气压有些不对劲。
白临霜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裙摆,虽然剑并不在手边,但她此刻的气场却比拔剑时还要凌厉几分。她微微侧头,目光越过林砚,直直地落在那边的芷瑶身上。
“天色不早了。”
白临霜的声音清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芷瑶同学,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正在喝快乐水压惊的芷瑶动作一僵,差点被气泡呛到。
“回哪去?”
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指了指脚下的地板,“这就是我家啊。那堵墙都打通了,这不就是一个大平层,我在哪睡不是睡?”
说着,她又要往林砚身上靠,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关。
“愿赌服输。”
白临霜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芷瑶凑过来的脑门,无情地将她推开,“刚才游戏开始前你是怎么说的?‘输了的人无条件答应赢家一个要求’。”
“我是最后的胜者。”
白临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是属于胜利者的从容,“我的要求很简单:今晚,你回你原本的那栋别墅睡。把中间连廊的那道门锁上。”
“为了……隐私。”
林砚在一旁听得眉毛直跳。
好家伙。
原来小白在这儿等着呢?
他就说这丫头怎么打个游戏严肃的跟华山论剑似的,连那种极其硬核的连招都搓出来了,合著是为了争夺今晚的“独占权”。
“你!”
芷瑶气结,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瞪得溜圆,“你这是……你这是趁狐之危!我不服!刚才那是手柄有问题,我想放必杀技没放出来!”
“菜就多练。”
白临霜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还拿出了身为“姐姐”的架势,“堂堂天狐财团的小姐,难道要当个言而无信的小赖皮?”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芷瑶瞬间没词了。
她虽然平时娇蛮,但在这种原则性问题上,身为九尾天狐的骄傲让她做不出毁约的事。
“回就回!”
芷瑶咬牙切齿地站起来,把手里的抱枕狠狠砸在沙发上,“谁稀罕在这儿当电灯泡!”
她气呼呼地往那个打通的连廊走去,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下,猛地回头冲到林砚面前。
“那个……”
林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你要干嘛?”
“补个晚安吻!”
芷瑶捧着林砚的脸,狠狠地在他脸上“啵”了一口,声音大得整个客厅都能听见。
然后她挑衅地看了一眼白临霜,哼了一声,顺走那个林砚的抱枕,然后瞬间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冲进了连廊,紧接着“砰”的一声,那是隔壁别墅的卧室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林砚摸了摸嘴唇,看着脸色明显黑了下来的白临霜,干笑两声:“那个……小孩子脾气,别跟她一般见识。”
“她比我都大。”
白临霜凉凉地说道,“按照年龄算,她都是老女人了。”
“咳咳咳!”
林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这话可不兴说啊!要是被那只狐狸听见了,今晚这云顶天宫非得变成斗兽场不可。
“好了,既然清场了……”
白临霜站起身,那股清冷的气质瞬间软化下来。她走到林砚身边,极其自然地坐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了。”
她把头靠在林砚肩上,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刚才被“污染”的空气都置换出去,“终于清静了。”
林砚搂着她的腰,感受着怀里人难得的放松,心里也是一片柔软。
这几天芷瑶的添加,虽然热闹,但也确实让习惯了二人世界的白临霜一直紧绷着神经。
“辛苦了,我的小白。”
林砚轻声说道,“为了维护这个家的和平,你受累了。”
“不累。”
白临霜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林砚的衣领,“只要你在,就不累。”
她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客厅暖黄的灯光,显得格外温柔,“林砚,明天的见面……”
她指的自然是和洛清瑾的会面。
虽然嘴上答应了在外面等,但她心里还是不踏实。那个学生会长给她的感觉太危险了,不是武力上的危险,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
“放心吧。”
林砚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就是去聊聊古籍修复的事,顺便……探探底。”
“探底?”
“恩。”
林砚眼神微动,“她对我的态度有点奇怪,我总觉得她好象知道点什么。而且……你不觉得她对我们有点太感兴趣了吗?”
白临霜皱眉:“你是说……”
“别多想。”